則笑著說：“孩子都是這樣的，等大一些就好了。”
“姐姐有經驗？”宜修問，語氣隨意。
則頓了一下。當然有經驗，但現在不能有。在所有人眼裡，是第一次懷孕的新婦，什麼都不懂。
“聽老人說的。”則隨口帶過。
宜修又坐了一會兒，就起告辭了。走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碗放在桌上的湯，目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就收了回去。
“姐姐好好歇著，妹妹先回去了。”
“去吧。”
宜修走後，正廳裡安靜了下來。
春桃看著桌上那碗湯，猶豫了一下，小聲問：“福晉，這湯、您真不喝？側福晉一片心意……”
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春桃，去請太醫來。”
春桃愣了一下：“福晉不舒服？”
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就是想讓太醫看看這碗湯。”
春桃的臉變了。不是傻子，聽出了則話裡的意思。沒有再多問，轉就出去了。
太醫來得很快。則讓春桃把那碗湯端給太醫，什麼都沒說，只讓太醫看看有沒有問題。太醫仔細看了看湯的，聞了聞氣味，又用銀針試了試，最後搖了搖頭。
“回福晉，這碗湯沒有問題。食材都是好的，沒有毒，也沒有相剋的東西。”
春桃鬆了一口氣，但則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太醫辛苦了。”則點了點頭，讓人把太醫送走了。
春桃端著那碗湯，有些茫然：“福晉，太醫說沒問題，那這湯……”
“放著吧。”則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落在那碗湯上，若有所思。
湯沒有問題。但宜修送來的湯，沒有問題才是最奇怪的。
則不喝，不是因為湯有問題，而是因為不相信宜修。
在這個位置上，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一碗沒有問題的湯，可以是真心的關懷，也可以是為了下一次手做的鋪墊。
則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所以連第一次機會都不會給。
不是怕。是沒必要冒險。
……
接下來的幾天，宜修每天都會來正院。
有時候帶一碗湯，有時候帶一碟點心，有時候帶一包安胎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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