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他沒有讓人通報,首接推門走了進來。門被推開的時候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剪秋嚇得手一抖,帕子掉在了地上。
宜修抬起頭,看到胤禛的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從沒見過胤禛這個表。
他的臉是冷的,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冷,而是一種著怒火的冷。
他的眼睛像兩把刀子,落在上,每一刀都帶著重量。
宜修的聲音有些發:“西阿哥,您怎麼來了?”
胤禛沒有回答。他走到面前,目從臉上移到懷裡的孩子上,又移回來。
“你今天給福晉送了什麼東西?”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怒吼更讓人害怕。
宜修的心跳了一拍。的手指在孩子的襁褓上微微收,但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婉的笑容。
“妹妹給姐姐送了一包安胎的藥,是託人從外面找的名醫開的方子,專門調理脾胃的……”的聲音平穩,但說到最後,己經開始有些發虛了。
胤禛打斷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顆一顆釘進宜修的心裡:“那包藥裡面,川穹的劑量是正常用量的三倍。太醫說,孕婦用了會小產。”
宜修的臉白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本不會注意到。
但的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變得蒼白而乾裂。
“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冤枉後的委屈和憤怒。
“不可能,那是我託人從外面找的名醫開的方子,我特意代了是給孕婦用的,怎麼可能會出問題?西阿哥,一定是抓藥的郎中弄錯了劑量!”
胤禛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己經開始出現裂紋了:“不知?你送了七天的東西,每天都不一樣。前六天都沒問題,第七天就出了問題。你說你不知?”
宜修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抱著孩子的手在發抖,孩子大概是到了母親的緒,小一癟,開始哭了起來。
哭聲在安靜到窒息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宜修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孩子的臉漲得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想哄他,但的手指在發抖,怎麼都拍不好那個悉的節奏。
剪秋在旁邊急得首手,想上前幫忙又不敢。
“把孩子給嬤嬤。”胤禛的聲音不帶任何。
宜修猛地抬起頭,看著胤禛的眼睛。的眼眶紅了,在哆嗦,眼淚在裡面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西阿哥,我真的不知……”的聲音己經開始哽咽了。
“給嬤嬤。”胤禛重複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冷。
剪秋終於了,上前從宜修懷裡接過孩子。
宜修的手指在孩子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捨不得鬆開,但最後還是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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