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表變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變化,而是一種從到外的冷。他的眼睛暗了下去,抿了一條線,下的微微繃。
整個人的氣場在那一瞬間變了,像是從一個正常的男人變了一把出鞘的刀。
他看向太醫:“確認?”
太醫躬:“確認,老臣反覆驗了三遍,不會錯。”
胤禛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則:“側福晉現在在哪裡?”
則的聲音很平靜:“應該在自己的院子裡。西阿哥要人來問嗎?”
胤禛沒有回答。他轉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則。
“你在這裡等著。”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後他大步走了出去。
……
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的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輕輕搭在那裡,著肚子裡那個還沒有任何存在的小生命。
等了七天。
從宜修第一天送湯開始,就在等。
知道宜修不會只送一碗沒有問題的湯就罷手。
宜修在鋪路,也在等。等宜修出破綻,等一個能讓胤禛親眼看到的、無法抵賴的證據。
現在,證據就在桌上。
不是不能自己理這件事。完全可以拿著藥包去找宜修對質,可以用嫡福晉的份,可以罰足、扣月錢、甚至把關起來。
但那樣做,宜修會說是誣陷,會說容不下妹妹,會說藉著懷孕小題大做。
而讓胤禛來理,就不一樣了。
胤禛是這座府裡真正的主人。他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做的決定,沒有人敢質疑。宜修可以不服則,但不能不服胤禛。
則需要的不只是理掉這包藥,需要的是一個態度。
胤禛的態度。讓宜修知道,則就是他的子嗣,他的子嗣就是他的逆鱗。
這是則真正想要的東西。
……
胤禛到宜修院子的時候,宜修正抱著兒子在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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