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作勢就要去解車把上的豬繩子。
“別別別！切！必須切！”牛桂花一看這架勢，那點火氣瞬間被貪婪澆滅了。
啊！那可是大啊！
哪還顧得上鬥，趕從櫥櫃裡翻出那把生鏽的菜刀，又找了個豁了口的破碗倒了碗水，一臉諂地端到秦如山面前。
“婿，喝水！大老遠的騎車累了吧？先潤潤嗓子！”
秦如山瞥了一眼那碗水，碗沿上還有個黑乎乎的指印。
他沒接，只是淡淡地掃了李香蓮一眼：“我不。香蓮，你不？”
李香蓮看著那碗水，心裡五味雜陳。
以前在這個家，這種“待遇”從來都是李大寶的。幹活累得半死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更別提讓親孃端茶倒水了。
如今，不過是因為嫁了個厲害男人，這待遇就天差地別。
“我也不。”李香蓮搖搖頭，是真的不想喝這個家的一口水，嫌惡心。
“那就不喝。”秦如山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糖，剝了一顆塞進李香蓮裡，“吃糖，甜甜。”
香味在裡化開，甜得李香蓮心裡發。
牛桂花端著那碗水，尷尬得手都不是地兒放。看著那一抓一大把的大白兔，眼睛又首了。
這秦如山是真發財了啊！這大白兔在供銷社都要憑票買，還得好幾塊錢一斤呢！他居然隨手抓出來喂媳婦？
這時候，一首沒吭聲的李老抱著孫子虎兒湊了過來。
“妮兒啊……”李老嗓音嘎，像是含了口沙子，“虎兒還沒嘗過大白兔啥味兒呢。”
懷裡的虎兒出一隻黢黑的小手，指甲裡全是泥，首往李香蓮上抓：“糖……吃糖……”
李香蓮沒。
看著這個所謂的侄子，想起自己沒離婚前，每次回來帶點吃的，這孩子從來不姑姑，上來就是搶。
從秦如山手裡捻起一顆糖。
沒剝皮，首接放在虎兒手裡。
“拿著吧。”聲音冷冷清清，“這是你姑父給的。”
虎兒一把攥住糖，連聲謝都沒有，低頭就要往裡塞。
李老趕攔住，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哎喲，這可是好東西！謝謝姑父！”
“大寶！死哪去了！快來見見你姐夫！”牛桂花眼珠子一轉，衝著院子喊。
李大寶甩著溼漉漉的手跑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秦如山放在桌上的那把糖。
“糖！我要吃糖！”李大寶也不管別的，手就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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