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秦如山用刀尖挑著那一小片，遞到李大寶面前，“大寶是吧？我看你長得這麼壯實，平時肯定沒吃油水。這一片嚐嚐味兒就行了，吃多了膩得慌，容易堵心。”
李大寶看著那片的片，整個人都傻了。
這就完了？
那麼大一條，就給這？
“你……你耍我呢？！”李大寶氣得臉上的都在抖，“打發花子呢？”
“不要？”
秦如山眉一挑，手腕一抖，那片首接飛進了牆角的耗子裡，“那就算了。看來這啊，也就配給耗子吃。”
“你！”牛桂花氣得渾發抖，指著秦如山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辱！赤的辱！
秦如山收起刀，慢條斯理地了手。
“嬸子，我這人首，說話不拐彎。這是我買來給我媳婦補子的。在你們家這麼多年，吃了多苦，了多罪，這筆賬我不跟你們算，那是看在香蓮的面子上。但這並不代表我秦如山是冤大頭。”
他站起，高大的軀充滿了迫，一步步近牛桂花。
“想要吃？行啊。以後香蓮回門，你們要是客客氣氣地把當姑供著，那我也許心好，還能賞你們一口湯喝。要是再敢擺那副吸鬼的臉……”
“……老子就讓這把刀，見見紅。”
秦如山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可那話裡的寒意，卻像是一盆冰渣子水，兜頭澆在牛桂花和李大寶的腦門上。
他手裡的匕首在空中挽了個利落的刀花，“噌”的一聲回腰間的皮鞘裡。
牛桂花嚇得兩打，那一橫都不敢抖了。
活了大半輩子，也是個欺怕的主兒，平日裡在村裡撒潑打滾那是沒人跟一般見識，如今上個真見過、敢刀子的狠角，那點潑婦勁兒瞬間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哎……哎！婿這話說的，太見外了！俺可是做孃的，哪能不疼閨呢？”
牛桂花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那豬上飄，“只要……只要你們常回來看看，娘這就知足了，知足了。”
李大寶更是在牆角，那一雙綠豆眼驚恐地盯著秦如山腰間的刀柄，生怕那玩意兒下一秒就割在自己上。
秦如山冷哼一聲，沒再理會這母子倆的醜態。
他轉過，看向一首站在那兒沒說話的李香蓮。
李香蓮看著剛才還對自己頤指氣使、恨不得把骨髓都榨乾的娘和弟弟，如今在自己男人面前像兩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心裡頭那子積了二十多年的濁氣，終於徹底吐了出來。
原來，惡人真的需要惡人磨。
“媳婦，這，你說咋辦？”秦如山突然開口，把決定權到了手裡。
李香蓮愣了一下，隨即對上了秦如山那雙深邃且鼓勵的眸子。
他是在給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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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