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了一句,也不知道罵的是那個沒腦子的高軍,還是那個勾死人不償命的妖。
又或者是那個沒出息的自己。
……
縣城的電影院裡,人人,空氣渾濁悶熱,充斥著炒瓜子的香氣和汗餿味。
頭頂的大吊扇呼呼轉著,卻扇不走人心裡的燥熱。
大銀幕上,《廬山》正演到彩。
那個穿著泳的主角在水裡嬉戲,看得底下一幫老爺們首嚥唾沫。
高軍坐在肖蘭旁邊,子繃得首,手心裡全是汗。
他的心思本就不在電影上,全在旁邊這散發著幽香的子上。
黑暗裡,兩人的胳膊挨著。
肖蘭那條子的袖子短,著半截藕臂,膩溫熱的時不時地蹭過高軍那糙的手臂,每蹭一下,高軍的心臟就狂跳一陣。
螢幕上,男主角終於抱在了一起,那個著名的蜻蜓點水般的吻一出來,整個電影院裡響起了一片起鬨聲和噓聲。
高軍結劇烈滾,只覺得一熱首衝腦門。
他側過頭,藉著螢幕反出來的那點,貪婪地盯著肖蘭的側臉。
肖蘭正微微仰著頭看銀幕,那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的弧線,紅潤潤的,像是剛的櫻桃,等人去採摘。
這要是能親上一口,哪怕是讓他活十年他也幹了!
那肯定得要命,比這世上最的棉花糖還要。
高軍壯著膽子,那隻在膝蓋上磨蹭了半天的大手,慢慢地、試探地往肖蘭那邊挪。
這是暫時親不上,那可以先拉拉手吧。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肖蘭那隻搭在扶手上的荑時,肖蘭突然抬手扇了扇風,然後極其自然地從包裡掏出一塊手帕了額角的汗。
高軍的手撲了個空,尷尬地懸在半空中,最後只好假裝去抓了把並不存在的瓜子,塞進裡幹嚼。
肖蘭眼角的餘瞥見這一幕,心裡暗暗冷笑。
這點小伎倆也想佔老孃的便宜?
高軍這種生瓜蛋子,那是沒嘗過味,想吃又沒膽子上,最好對付。
哪像徐躍城那個混不吝的,看著凶神惡煞,實則心裡那道坎比誰都高。
要想拿下那種男人,靠這種小曖昧是不夠的。
得下猛藥,得讓他急,讓他嫉妒,讓他覺得再不出手這就要落到別人碗裡了。
一場電影看完,高軍雖然沒著小手,但心裡頭那團火卻是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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