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包間門開了。
呼啦啦進來一排姑娘。
個個都燙著時髦的大波浪,臉上抹著厚厚的,紅得像剛喝了。
上穿的要麼是亮片,要麼是開叉到大的旗袍,胳膊大白花花地在外面。
“秦老弟,挑一個?”
黃大牙笑得極其猥瑣,推了一把站在最前頭那個穿紅子的人,“紅霞,去,把這位秦老闆陪好了!”
那個紅霞的人,腰肢一扭,那風塵氣就捲了過來。
眼皮子往上一,那雙描得烏黑的眼珠子,肆無忌憚地在秦如山上滾了一圈。
這男人,跟平時來這兒消遣的那幫腦滿腸、滿黃牙的老幫菜可太不一樣了。
眉骨上橫著一道淺的疤,看著是兇,帶著刀口的煞氣,可配上那張冷如鐵的臉,倒生出一子讓人合不攏的野勁兒。
特別是那板。
被汗水浸過的工裝襯衫在上,前那兩塊大霸把釦子都要崩開了,袖口挽到手肘,出來的小臂上青筋暴起,蜿蜒得像條蟄伏的青蛇。
再往下瞅,那兩條大長隨意岔開踩在紅地毯上,大把那條耐磨的工裝撐得滿滿當當,充滿了發力。
嘖。
紅霞咬了咬塗得猩紅的下,只覺得小肚子一陣發,嗓子眼乾得厲害。
這是個真爺們,行走的荷爾蒙。
要是能被這種極品包了,哪怕是水夫妻睡上一覺,那也是賺了。
更別提看黃大牙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兒,這男人兜裡絕對不差錢。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金餅,一定要拿下。
手裡端著酒杯,子得跟沒骨頭似的,就要往秦如山懷裡倒。
“老闆,我敬您一杯……”聲音嗲得讓人起皮疙瘩。
秦如山大馬金刀地坐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那人的子快上他胳膊的一瞬間,他猛地抬手,那雙手臂,生生把那人擋在了半尺之外。
“不用。”秦如山聲音冷。
紅霞愣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黃大牙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以為秦如山是放不開:“哎喲,秦老弟,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麼正經?這兒是省城,離你們那小縣城好幾百裡地呢!家裡婆娘管得再嚴,的手還能這麼長?”
他湊近了點,一臉過來人的油膩樣,低聲音勸道:“咱們出來跑生意的,逢場作戲那是常有的事。再說了,哪怕你今晚在這兒風流快活了,這天高皇帝遠的,你那媳婦還能知道不?”
秦如山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磕出一菸叼在裡,“刺啦”一聲划著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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