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在百貨大樓門口，是誰盯著人家看首了眼？是誰連魂兒都被勾走了？”
王麗麗指著趙剛的鼻子，氣得渾發抖，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你當時兩隻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個人上！要不是我掐了你一把，你是不是還想上去跟敘敘舊啊！”
趙剛嚇得趕膝行兩步，一把抱住王麗麗的，仰著臉，眼淚說來就來。
“麗麗！你真是冤枉死我了啊！”
趙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苦計演到了極致，“我那天是真的沒認出來！等我認出來的時候，我心裡只有害怕啊！”
他抹了一把臉，繼續狡辯：“你想想，以前在村裡就是個潑婦，上次在供銷社門口鬧得還不夠大嗎？我當時認出是，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趕走！我怕當街撒潑，怕傷著你和肚子裡的孩子，更怕給咱們老王家丟臉啊！”
趙剛這番話說得聲並茂，把自己的懦弱和心虛，生生包裝了為了妻子和家族面著想的顧全大局。
“你仔細想想，那天我是不是認出之後，二話沒說，拉著你就掉頭走？”
趙剛抓著王麗麗的角，“我連一句話都沒跟說！我當時掉頭就走，就是不想跟有任何瓜葛！麗麗，我現在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我心裡只有你和孩子啊！”
王麗麗聽著這番話，回想起那天的景。
確實，趙剛當時臉大變，拉著急匆匆地出了人群，連頭都沒回。
想到這裡，王麗麗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一點，但那憋屈勁兒還是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行了，別在這兒號喪了，看著就心煩。”
嚴秀娟冷冷地打斷了趙剛的表演，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了心裡的火氣。
不在乎趙剛心裡到底有沒有那個前妻，在乎的是王建國的臉面，是這個家的名聲。
“趙剛，我不管你那天是真沒認出來，還是故意裝傻。”
嚴秀娟猛地把手裡的搪瓷茶缸往茶几上一頓。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落在趙剛的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人現在在雲縣縣城裡招搖過市，你打算怎麼收場？”
趙剛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他嚥了口唾沫，乾地說：“媽……我跟己經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在哪擺攤就在哪擺攤，只要我不去搭理，總不能上來吧？”
“你放屁！”
王麗麗氣得破了音，指著趙剛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當雲縣有多大？這縣城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今天是在百貨大樓門口上，明天要是把攤子擺到咱們家大院門口呢？要是大院裡那些長舌婦知道，那個穿得花枝招展賣髮圈的人，就是你趙剛的鄉下前妻，你讓我這臉往哪放？讓我爸這科長的臉往哪放！”
王麗麗越說越委屈，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全是李香蓮那張白淨水靈的臉，還有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再低頭看看自己這臃腫不堪的子，嫉妒的毒蛇在心裡瘋狂撕咬。
“媽！我不了了！”
王麗麗轉頭抓住嚴秀娟的胳膊，哭得歇斯底里，“我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在縣城裡過得那麼滋潤，我這心裡就跟針扎一樣！姨媽不是說要找人劃花的臉嗎？就按姨媽說的辦！我看毀了容，還怎麼出來勾引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