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海沒來得及回答。
巷子口突然傳來說話聲,腳步聲踩著石子路咯吱咯吱地響,越來越近。
許蔓反應極快。
一把甩開魏東海的手,往旁邊退了整整兩步,背對著巷口,低頭翻起了白大褂的口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魏東海愣了一秒,也下意識地側過,把臉轉向了老香樟樹那邊。
“哎,許醫生?”
來的是急診科的小護士韓玉珠,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醫生。
兩個人手裡都拎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正往宿舍走。
韓玉珠一眼看見站在宿舍樓下的許蔓,立刻眉開眼笑地走了過來,揚著下湊近了瞅了瞅。
“蔓蔓,你今晚不是去吃飯了嗎?剛回來啊?”
眼珠子還不老實地往旁邊飄,正好瞟見了站在樹影旁那個高大的黑影,當場眼睛就亮了,拉長了聲調低了聲音:“哎,那是誰啊?”
“哪有人。”許蔓面不改,把手從口袋裡出來,順勢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擋住了韓玉珠的視線。
“沒看見啊。”許蔓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玉珠,飯菜涼了不好吃,趕上樓吧。”
韓玉珠還想再張,被許蔓這麼一說,又看了看手裡的飯,只能依依不捨地收回了視線,撇了撇,和那男醫生一起上了樓。
腳步聲漸漸消散在樓道里。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許蔓慢慢轉過,抬起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疲憊。
“魏東海,”現在只想回宿舍躺下睡覺。
“今天晚上我很累了。你要說的話,我不想聽。”
魏東海張了張。
“你別跟我說對不起,”許蔓先一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薄抿一條首線,“兩年前說那句話的時候,你沒想過對不起。現在說,晚了。”
魏東海呼吸微微一滯,結滾了一下,卻沒能發出一個字。
許蔓往臺階上邁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既沒有恨,也沒有。
“以後,”很平靜地說,“私底下,我們沒什麼見面的必要了。”
說完,踩著半跟皮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漆漆的樓道。
腳步聲上了樓,消失了。
魏東海站在原地,就那麼僵著,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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