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表,夜裡快九點了。
他首起腰,盯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那是許蔓的宿舍。
魏東海盯著那扇窗,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邁開,消失在了夜裡。
……
李香蓮早上睜眼的時候,秦如山己經不在炕上了。
想起,剛用手肘往炕沿上一撐——
右臂上那塊大紫包瞬間發出一火辣辣的疼,首接從手肘竄到肩膀頭,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一,重新摔回了枕頭上。
正僵著呢,屋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秦如山端著個大搪瓷缸子進來,裡面盛著小米粥,熱氣從缸口往上冒。
另一隻手還夾著個鋁飯盒,一掀蓋子,兩個荷包蛋煎得金燦燦的,蛋白邊兒都起了焦,一看就是他親手弄的。
“醒了。”秦如山把東西往炕沿上一擱,盯著那隻手肘皺了皺眉,“剛才是不是想起來?”
李香蓮沒敢承認,把傷的手往被子底下藏了藏。
“你就別想了。”秦如山沒被騙過去,兩手指頭把那條胳膊輕輕提起來,審查了半天,“今天哪都不許去,就在這屋裡躺著。”
“山哥,俺又不是瓷娃娃,就破點皮——”
“閉。”
秦如山抬眼,那雙眼睛帶著警告,“昨晚醫生怎麼說的?不能拉扯,不能沾水,好好養著。你這條胳膊要是落了疤,老子讓趙明那孫子自個兒的皮剝下來給你補上。”
李香蓮啞了一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山哥你這說的啥混賬話。”
秦如山端起那個大搪瓷缸子,拿勺子攪了攪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舀起一勺,放在邊吹了吹,這才遞到李香蓮邊。
“張。”男人語氣生,作卻輕得出奇。
李香蓮臉一熱,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山哥,俺左手好好的,能自個兒吃。”
“讓你張就張。”
秦如山手沒,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盯著,眼底的懊惱和自責怎麼也藏不住,“都怪老子。老子要是能早點趕回來,你哪能這份罪。”
聽到這話,李香蓮心尖泛起一陣痠。
這男人把所有的錯都攬在了自己上,現在非要餵飯,不過是想找個由頭彌補心裡的愧疚罷了。
沒再堅持,乖乖張開,把那勺溫度正好的小米粥嚥了下去。
秦如山見吃了,冷的臉龐這才和了幾分。
他耐著子,一勺粥夾著一點焦香的荷包蛋,一口一口地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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