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別磨蹭了。”
“證據、口供、舉報材料都在這兒。你把字簽了，我還能替你說兩句好話。你要是繼續頂，吃苦頭的還是你自己。”
桌子對面，秦如山雙手戴著手銬，手腕上勒出一圈紅印。
可他人坐得極穩，腰背沒彎半點。
聽完孫大強的話，他手把那份口供拿了過來，低頭掃了兩眼。
審訊室裡還有兩個稽查員，一個負責記錄，一個站在門邊看著。
幾個人原本都等著看秦如山咬牙、罵人、掀桌子。
誰都沒想到，秦如山看著看著，居然笑了。
那笑不大，卻笑得孫大強眉頭一跳。
“你笑什麼？”孫大強沉聲問。
秦如山把那幾頁紙翻了一遍，慢悠悠抬起頭。
“孫科長，你這口供找誰編的？”
孫大強臉一沉。
“什麼意思？”
秦如山抬了抬手裡的筆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往人臉上。
“第一，這上頭寫我那批貨是跟省城線一塊跑進來的，車次對不上。老子上週跑的是哪條線，運輸隊排程本上一翻就有。”
他把紙往下翻了一頁，指尖敲了敲。
“第二，貨單編號寫。你們連編號碼的人都不懂行，字首、批次、蓋章位置全錯了，拿這玩意兒糊弄誰呢？”
門口那個年輕稽查員下意識長脖子看了一眼，臉頓時有點不自然。
秦如山沒停，又翻到後面。
“第三，時間線自打。前頭寫我傍晚在東站貨，後頭又寫我同一時間在西倉裝車。怎麼著，老子會分？”
話音一落，記錄員筆尖一頓，墨點首接滴在紙上。
審訊室裡靜了一瞬。
孫大強的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你給我耍皮子！”他猛地一拍桌子，“白紙黑字寫著，你還想抵賴？”
秦如山把口供往桌上一推，靠回椅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栽贓也編圓點。老子上週在哪條線上跑車，你都沒打聽明白，就敢把這堆屁紙拿來讓我籤？”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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