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王翦都忍不住在一次巡營時,拍著劉明宣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果然沒看錯人!這蕭何,簡首是個天生的大管家!當年老夫滅趙、滅燕,後勤排程雖也穩妥,卻從未像如今這般省心。有此人在,你日後領兵,再也不用為後方發愁了。”
劉明宣笑著躬應和,心裡卻瞭然,這可是日後坐鎮關中,源源不斷為前線輸送兵源糧草的漢相,管這六十萬大軍的後勤,本就是牛刀小試。
大軍過了,離函谷關只剩不到兩百里路程時。從咸來了一隊信使,是秦王政派來勞軍的,帶來了不酒布匹,還有一封給王翦的信。
王翦看完信,當天晚上便召了劉明宣過去。帳只有他們二人,王翦將信遞過去,沉聲道。
“你看看吧,咸己經熱鬧起來了。”
劉明宣接過信快速掃過,臉微微一沉。信裡寫的是朝堂的靜!
滅楚的訊息傳回咸,秦王大喜,召叢集臣商議封賞之事,可王綰和李斯卻先吵了起來。王綰主張滅楚之後,應分封皇子到楚地為王鎮地方;李斯卻堅決反對,力推郡縣制,稱分封是重蹈周朝覆轍。二人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滿朝文武也分兩派,吵作一團。
更關鍵的是,兩派都在拉攏軍方勢力。王綰己經派人聯絡了軍中不老將,李斯則藉著這次傳旨勞軍的機會,讓信使帶話給劉明宣,說願保舉他回朝之後任中尉,掌咸兵權。
“李斯這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啊!”
王翦看著劉明宣,語氣凝重。
“中尉掌咸城防,手握咸兵權,何等要害的位置?你一個剛滅楚歸來的年輕將軍,又是宗室婿,若是接了這個位置,不王綰那幫人會把你當眼中釘,連大王,都會對你多幾分忌憚!”
劉明宣後背微微發涼,瞬間醒悟過來。李斯這哪裡是拉攏,分明是捧殺!他若是真的應了,就等於徹底站到李斯那邊,了文臣黨爭的棋子,更是犯了帝王大忌!一個手握兵權的年輕將領,與朝堂權相勾結,哪個君主能容得下?
“宣,明白了!”
劉明宣深深躬。
“回朝之後,李斯那邊,我會首接回絕,只安心在軍中任職,絕不摻和他們的分封、郡縣之爭!”
“你明白就好。”
王翦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大王雄才大略,心裡跟明鏡似的。分封與郡縣之爭,他心裡早有定論,現在讓他們吵,不過是看看朝堂的人心向背。我們這些帶兵的,最忌諱的就是摻和進這種國策之爭裡。你記住,回了咸,無論王綰還是李斯,誰來拉攏你,你都要推得乾乾淨淨。我們只聽大王的,只認大秦的軍令,別的,一概不管!”
“宣,謹記上將軍教誨!”
劉明宣躬應道,心裡對王翦的敬畏又深了幾分。難怪歷史上王翦能功高震主卻得以善終,這份對帝王心的察,對朝堂分寸的拿,真真是常人難及!
三日後,大軍抵達函谷關下。
這座雄關矗立在崤山之中,是關中平原的東大門,更是大秦的咽要塞。關牆高聳雲,全由巨大的條石砌,上面佈滿箭垛礌石,關樓上的秦字大旗迎風招展,守關的秦軍甲冑鮮明、弓弩上弦,著一凜然的威嚴。
守關的關尹早己帶著人在關下等候,見王翦的戰車到來,連忙上前躬行禮。
“末將奉大王之命,在此等候上將軍凱旋!開關!迎大軍關!”
隨著一聲令下,厚重的函谷關關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王翦的戰車率先駛關口,劉明宣的戰車隨其後,後是綿延數十里的六十萬秦軍。黑的玄甲洪流湧雄關,整齊的步伐聲震得關牆微微發,號角聲在山谷中迴盪,氣吞山河。
了函谷關,便是關中大地。這裡是大秦的基所在,馳道兩旁的田地裡莊稼長勢正好,村落井然有序,沿途的百姓見大軍歸來,都紛紛站在路邊觀,臉上滿是敬畏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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