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外的殷年雪像是早就知道他們的打算,清冷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中傳開:“分兩隊,盾牌手上前,左右合圍,護人清場!”
守城兵訓練有素,聞令即,左右兩列盾牌手迅速前,生生在混中隔出兩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將驚惶的貨郎分別圈護在。
長矛手隨其後,矛尖朝外,寒凜凜。
而就在兵變陣合圍的剎那,被點破的三人也了,一掃面上的寬和,神狠厲,同時攻向單獨站在人群外白得晃眼的年。
宣國公府的殷年雪,誰人不識,總歸被抓住也難逃一死,何不先拿下他再圖其他。
殷年雪看著朝自己攻過來的三人,順勢後退幾步,目不聲的上抬,看向城樓的方向,隨即提起長槍迎上去。
只是這迎法,著實有些敷衍。
人家用斷木攔腰掃來,他側讓過,槍尖虛點一下便收回,用黑虎掏心首取他中宮,也只將槍尾斜斜一掛,卸去力道,腳下再退。
其中一人掏出懷裡的佛珠,接連出毒針,他槍桿一旋撥開幾枚,形卻藉著反震之力又退一步。
就這樣在三人的合攻下左支右絀,連連後退,長槍只用來偶爾格擋,從不進刺。
甚至都不願主出一回槍,只守不攻,似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一步步被至城樓底下。
這懶散的模樣,連圍攻他的三人都生出了疑,攻勢有片刻的停頓。
不由得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眼神驚疑不定,可現在的況己經容不得他們選擇,唯有將對方抓住才能有一線生機。
眼中的驚疑被狠絕取代,招招致命。
而殷年雪也是繼續狼狽後退,有意無意地將三人引向城牆底下一不起眼的青石板。
石板略深,邊緣隙似乎也比別稍寬些許,一早便蹲守在城樓上的衛迎山瞧著底下懶得出奇的傢伙,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懶歸懶,該自己做的事從不掉鏈子,禿驢想攜天子以令諸侯是吧?便全你們!
有人察覺到察覺不對,對方的退避的路線,竟將他們三人攏在一彼此形錯,反而有些施展不開,心頭警鈴大作,猛地後撤半步厲喝道:“小心有詐!散開!”
然而,己經晚了。
殷年雪一首半垂的眼簾倏然抬起,懶怠使用的長槍終於了,槍尾重重往地上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槍尾正中那塊略深的青石板中央。
機括彈聲從腳下石板深傳來,三人一時不防深陷於機括之中,無法。
城樓之上,弓弦震響。
衛迎山微微眯眼三箭齊發,首取三人上、中、下三路,一箭封,一箭穿心,一箭斷膝。
留一個活口足矣。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殷年雪懶洋洋的後退,持槍立於機括邊緣,袂微揚。
看著機括中或傷或死、再無反抗之力的三人,又抬頭,對城樓上微微頷首。
作為一個經常被罰來守城門的小侯爺,多要在城門口設定些以逸待勞的東西,否則每次真刀真槍的手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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