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想讓他在教書育人一道上到萬分挫敗外甥，繼續說起江寧那邊的況。
“你們可知昭榮公主如何能在短短數日將盤錯節的普陀寺案查得水落石出？且將整個江寧的涉案員一網打盡？”
“請沈史明示。”
周燦立刻接話，知道他兄弟厲害，可從他祖父得知訊息後還是忍不住驚歎。
牽扯進數百名員的案子，理起來就像喝水一樣簡單，不愧是年紀輕輕就在外行走江湖的魏小山。
連方才坐得遠遠的崔景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這也是他們好奇的地方，實在是對方的行事速度快得讓人無法想象。
目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龐，沈青玉緩緩道：“在掌握了普陀寺暗地裡的勾當後，以演練防務之名連夜將清縣的駐軍調至鄰縣，讓鐵騎接管清縣。”
“同時拿下清縣令及其核心僚屬，整個過程迅疾無聲，待天微明，清縣己盡在掌握，而外界尚未察覺劇變。”
郭子弦下意識開口：“半夜換防？”
他爹和他說過半夜換防乃是軍中大忌，不過想到對方一貫的行事作風和份，怕什麼忌諱，別人忌諱還差不多，閉上不再多言。
“可否說說半夜換防所牽涉的門道？”
“郭兄，王苑青在請教你問題呢，別愣著，快說啊。”
“要你提醒，我又不是聾的！”
崔景嘿嘿一笑，他這不是為了緩和兩個的關係麼，十多年的朋友要是就這樣完了，多可惜，而且他是真的覺得王苑青這人可以。
狐朋狗友多了，總得要一個正經的朋友。
“夜裡突然換防，容易軍心浮導致防空虛給人可乘之機，要是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便是將自己的地盤送到敵人手上，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反正我爹是這樣說的。”
“阮校尉，郭兄說得對嗎？”
黃渙下意識問旁邊的阮宜瑛，郭兄與他們的水平半斤八兩，就算是郭都督說的也不一定能全記住，還是問問專業的人士比較好。
“他說的沒錯，半夜換防確實是軍中大忌，不過也有例外，要是換防之人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掌控局面，換防就是最凌厲的殺招。”
忌的背面往往是通往勝利的窄門，唯有大智大勇、紀律嚴明之師方可安然穿過，顯然昭榮公主和其率領的鐵騎便是如此。
任由他們討論完，沈青玉接著說道：“就在控制清縣的當夜，昭榮公主親率鐵騎首撲普陀寺地，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寺中核心僧在毫無防備下被一舉擒獲。”
“隨即，利用己控制的清縣行政系統連夜突審，利用囚徒困境、證據對質，迅速撬開缺口，供詞如雪片般指向州府的員。”
“一夜之間清縣變天，等到州府有牽扯的員察覺，己是鐵案如山想捂都捂不住。”
“疾風迅雷，環環相扣，每一步都踩在對方最鬆懈或最關鍵的節點，控制清縣，不僅是為了抓人，更是為了建立一個不干擾的審訊堡壘和證據保全中心。”
“很快在菜市口斬了罪證確鑿的清縣令，卻按下不表，未立即向上深究，反而故意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訊息。”
周燦不解：“沈史，這是為何？既然證據指向州府，為何不趁勢追擊，反而要等？”
“問得好。”
沈青玉眼中閃過讚許：“這便是人心的學問，也是破局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