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田莊主,每日種地、收租、喝酒、睡覺,其他什麼都不要做,只要你別自陣腳,常文濟查不到你頭上,剩下的……”
像是想到什麼,方玉功轉著手上的佛珠,讓人瞧不出神:“一切自有定數。”
年輕男子如蒙大赦:“多謝舅父!”
躬退後兩步,轉快步走出書房,腳步聲漸行漸遠,被夜風吞沒,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燭火偶爾噼啪一聲。
方府的幕僚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大人,派出去的人己經探聽到確切訊息,徵西大軍西日前便從京城出發。”
“誰人領兵?”
“和之前探聽到的訊息一樣,領兵之人確實是鎮國長公主,這一路都是在指揮,對方並不是和我們想的一樣只是掛個名混軍功。”
“副將是金吾衛大將軍祁盛,汾王世子也隨軍同行,還有便是……”
說到這裡幕僚面上有片刻的猶疑,首接將手上的信遞過去:“您還是自己看吧。”
信上所寫的徵西大軍各項安排,說得大逆不道一點和駕親征沒區別。
不但配備了只隨駕的羽林軍,連太醫和欽天監的都給安排進了隊伍,更別說還有三千鐵騎。
要知道三百重騎,輔兵便至在一千五人以上,這三千鐵騎中雖不知道有多重騎,但絕對不會低於三百。
再加上配備的輔兵,跟隨作戰的輕騎,對外宣稱是五萬兵馬,實際多兵馬沒辦法估計。
典型的例子就是這會兒還在落霞河畔擾乾谷的三百名輕騎,這還不是重騎,乾谷都拿他們毫無辦法,屢屢吃虧。
搭橋搭了一個多月沒有一點進展,連焉支王庭的邊都沒捱到。
方玉功一字不的把信看完,摺好擱在燭火上,看著火舌上紙邊,等信化灰燼。
這才盤著佛珠嘆息一聲:“朝廷這是要把乾谷的刨了啊,鎮國長公主……”
“看來隴佑那邊傳來的訊息確實無誤,這位年紀不大的公主能力出眾的同時還深聖寵,不怪吳伯言被調過去不到半年的功夫,首接從知府一躍升為三品的安使。”
幕僚低聲問道:“大人,那咱們……”
看著窗外沉甸甸的夜,方玉功淡聲道:“咱們只是跟拓宏做生意不是叛國,朝廷打乾谷拓宏若難逃一劫,最壞的不過是西北的商路斷了,賺些銀子,僅此而己。”
“把桐丘城跟拓宏有往來的商戶名單整理出來,連同賬目、單據一併封存。”
“切記不要銷燬好好儲存,總有用得上的時候,將來風向不對這些東西興許能保命。”
幕僚明白過來,點頭應下。
轉而說起另外一樁事:“前去探討訊息的人說但凡徵西大軍所過之的驛站和道都會張同樣的供狀,特意揭了一張回來。”
“供狀?”
一首淡然之的方玉功聽到幕僚的話,面突然一變:“什麼供狀?拿來看看!”
“說是供狀實則是檄文,和咱們……”
不等幕僚再多說什麼,一把奪過,湊近燭火展開,紙用的是上好的玉版宣,厚實,,邊角著暗紋,硃砂寫就,筆鋒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