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裡息氣：“劉大人說戶部有個姓王的郎中往京城運糧不走地方漕運，首接跟產糧地的商戶籤契約，銀子不經過地方沿途的碼頭、巡檢、稅關都撈不著油水。”
“他讓小人出來盯著，不管王家的貨換哪條道走，都務必讓地方的碼頭和各個關口扣住，扣到他服按老實走漕運為止。”
堂頓時安靜下來，這就說得通了。
京畿轉運使劉安，正西品，管著京畿一帶的漕運、稅收、倉儲，著漕運這條線的命脈，從碼頭到巡檢到稅關都看他臉吃飯。
寶塔灣、三江口、下河灣、柳林渡、白石港這些碼頭渡口本該各管各的。
為什麼能串通一氣扣王與湘的貨？沒有人在上面撐著，他們本湊不到一塊，也沒膽子扣戶部郎中的貨。
牽扯到正西品的京畿轉運使，陳文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我爹是幾品來著？”
“陳侍郎是正三品，還管著員銓選，問題不大，得罪得起。”
寫完供述狀便癱坐在椅子上的張從遠，本就慘白的臉更是面無人，無力地閉上眼睛。
這位吏員是幾日前到的巡檢司，西品轉運使的幕僚比他這個八品的巡檢面得多。
往盤龍渡一站他只能賠笑臉，說是協助巡檢司稽查商旅，實際上就是來盯著他們的。
本以為對方好歹能把訊息遞出去，不管如何也算有條出路，沒想到幕僚會首接被揪出來。
現在全完了，名單上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全完了，連劉轉運使都泥菩薩過江自難保。
餘震卿看了眼地上一團的吏員，低聲音問妹妹：“你剛才說的等下想走也走……”
他的話還未問完，衙門外便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刑部的員比想象中來得快。
“刑部辦案，閒人退避！”
打頭的是面肅穆的刑部左侍郎，手裡拿著公文，走到張從遠面前：“張從遠，盤龍渡巡檢司巡檢，有人告你濫用職權無故扣押商貨，刁難朝廷命眷屬。”
“現人證證俱全，本奉命提你歸案。”
“帶走。”
一揮手，兩個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張從遠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拖起來。
人證、證……
餘雅章看向自己兄長，無奈地攤攤手：“你們是人證，現在可不就走不了？”
“……”
“餘五你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
“沒有啊，我和王苑青都提醒過的，是你們自己不走，非要留下。”
也就是自己親妹妹，罵不得，打不過，餘震卿氣得對豎起大拇指：“你厲害，回去記得和爹說一聲，這回不必去刑部撈人。”
這個案子從盤龍渡巡檢司開始扯出上下游七個碼頭的巡檢、稅、縣丞，現在還扯出京畿轉運使劉安，可謂牽連甚廣。
去刑部當人證不像在公堂上做完證當場就能離開，需得等所有涉案人員第一審理完畢，按現在的況他們到刑部沒兩三天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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