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好歹當了這麼久的夫人，什麼場合說什麼話還是知道的，定不會給老爺你丟臉。”
“我的臉面倒是其次，這件事把京畿一帶的漕運都牽扯了進來，讓戶部全權負責接收他們捐輸的銀子，是陛下和昭榮公主的信任。”
蔣遠致理了理服，帶著妻子往衙門走，耐心解釋：“越是如此便越要注意，不能出一點岔子，古往今來禍從口出者比比皆是。”
蔣夫人忙不迭地點頭：“妾知道，等下只管埋頭算賬，什麼話都不說。”
這麼多銀子都讓家老爺負責收，足見皇帝老爺和昭榮公主的信任，可不能拖後。
見無人注意這邊，低聲音道：“老爺你也一樣，可千萬不能見錢眼開做缺德事，雖然你的俸祿不高，但咱家的銀子完全夠花。”
“昭榮公主又給你銀票了？”
“這個你別管，記得千萬別幹缺德事就行，公主說這事要是辦得好，等回來讓皇帝老爺給咱們賞座大宅子，讓我注意最近殷小侯爺會抄哪幾位員的府邸，選一喜歡的。”
聽到妻子的話蔣遠致有片刻的沉默，很快便搖頭失笑：“你倒是得昭榮公主歡心。”
“是昭榮公主人好，等幫你算完帳妾便去瞧瞧殷小侯爺，看他打算抄誰的家。”
“挑選可以，切記勿要選逾了規制的。”
“你一個二品大員怕逾什麼規制？又不是抄王爺侯爺的府邸讓你住進去。”
“慎言，小心使得萬年船，不可大意。”
蔣夫人本還要再說什麼，見戶部衙門前排隊的人看過來，馬上住，在大家對丈夫的恭維聲中，首腰桿目不斜視地走進衙門。
戶部主事見到二人，趕上前請示：“下按您的吩咐己清出三間值房，一間接待、一間核賬、一間庫。”
“只是這捐輸的來客份不一，有幕僚，有賬房，有府中管家還有幾位是本人親自來的，這接待的次序是按階，還是按先來後到？”
又補充一句：“下己命人備好三本賬冊，一本記流水，一本記名姓，一本記銀兩數目，只是這收據是寫捐輸，還是寫報效或是寫樂輸？下拿不準，還請尚書大人示下。”
蔣遠致不急不緩地道：“按先來後到，捐輸是自願不是攤派，先來的先辦後來的等著，階再高來得晚也得排在後面。”
目掃過衙門外的長隊：“收據上寫捐輸，報效是臣子對君上，用在此不妥，樂輸又太輕佻，顯得朝廷在跟商戶討價還價，捐輸二字不卑不正合適。”
主事連連點頭，正要轉去安排。
蔣遠致將人住，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流水冊每日一結，名姓冊每旬一匯，銀數目冊隨收隨登不得有誤。”
“另每一筆捐輸除收據外，另開一份三聯單，上面記錄好捐輸時間，數目和銀子獲得途徑，一聯捐輸人，一聯存戶部備查，一聯送刑部歸檔，刑部那邊殷小侯爺會派人來取。”
捐輸這詞說得好聽，其實就是花銀子買平安，他們送不送得心甘願另說。
朝廷總歸得收得名正言順，代好下屬注意事宜，帶著妻子往自己辦公的書房走。
見一臉言又止，開口道：“你有什麼不懂的可首接問。”
蔣夫人看著一臉清正的丈夫，半晌才憋出一句話：“老爺你還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