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致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一眼，沒生氣，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怎麼說？”
“你看啊，捐輸面上是自願，可外面這些人哪裡敢不來，不來殷小侯爺的名單上就會有他們的名字，嚴重點的說不定還得抄家。”
“結果人家來了吧，你把他們什麼時候捐的，從哪來的錢全記在上，還要送到刑部歸檔，不就是現的把柄？不但替朝廷收了銀子還攥住他們的七寸，這不是險是什麼？”
“你或許可以換個詞，比方說做事老練。”
蔣夫人一拍自己的：“對對對，你瞧我這張，險可不是什麼好詞。”
結果到一手汗，拿出帕子乾淨，忍不住唸叨一句：“這麼熱的天，也不知道昭榮公主他們到哪裡了。”
徵西軍己過青州，隊伍銜枚疾走，甲冑分明，佇列嚴整，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鐵騎營三千騎在前面開道，馬蹄踏在道上悶雷般滾過，衛迎山騎馬落在他們後，玄甲被日曬得發燙，卻不覺得熱。
一陣風吹來帶起地面的石屑，眯了眯眼，微微抬手：“前方五里外有座年久失修的石橋，過不了輜重，現原地休整等探路的斥候回來。”
“宋統領你去把三皇子給我抓回來。”
“是！”
宋寒松應聲拔馬而去。
隊伍沒有停，後隊變前隊緩緩散開，就地列陣，全程寂靜無聲只有甲片撞的細碎聲。
被太曬得頭暈眼花的許季宣策馬上前：“斥候都沒回來，你怎麼知道五里外有石橋？”
衛迎山睨了他一眼，涼涼地道：“看輿圖啊，要不是汾王花了重金，我都懶得搭理你。”
“……”
無妨，他是來學習的，看臉正常，總不能讓父王的銀子白花。
從懷裡掏出輿圖，確定自己沒看錯，皮笑不笑地道：“輿圖難道我不會看？這上面哪裡畫了年久失修的石橋？”
不止許季宣覺得奇怪，連一旁護衛的餘雅章也是一臉好奇，也沒從輿圖上看到石橋。
見狀衛迎山也沒賣關子，翻下馬在路邊隨手扯了一把野草。
示意他們看：“這草寬葉，喜溼，一般長在河灘上鮮長在旱地上。”
把草扔在地上，彎腰抓了一把土捻了捻，指裡出細碎的末，混在黃土裡發白，比土要輕上許多，風一吹就飄散開來。
“可知這石屑從哪裡來的？”
“我明白了！”
餘雅章一臉恍然：“石屑是石頭被水衝過，磨出來的，上游有河的話，定然要鑿過石頭砌橋，有些石頭被水沖垮，久而久之變石屑順著河水飄到這兒。”
“正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