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別開腦袋,別以為他不知道小山剛才故意拿他拋磚引玉,還暗罵他瘋子,不過他還是能分的清場合的,且先忍氣吞聲一番。
三皇子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結合昭榮公主所說眾人哪還有不懂的道理。
祁盛率先道:“阮校尉領著三千人潛伏在焉支境,許世子帶五百騎去把喻都尉他們從落霞河東岸換下來,若是拓宏慫恿乾谷方趁著咱們未到一鼓作氣攻下焉支王庭,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趁著乾谷後方空虛首接攻他們後方。”
其實一開始的安排便是這樣,戰場多變,面上看焉支雖向他們救援,鬼知道會不會生變。
所以殿下先阮宜瑛潛進焉支境,趁機把焉支王庭控制住,大軍到了後首接渡河對乾谷發攻勢,把戰役控制在焉支和乾谷的地盤。
本就是焉支和乾谷的戰爭總不能波及他們,聽殿下這麼一分析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祁將軍說得對。”
衛迎山示意羽林軍加掛上一幅輿圖。
羽林軍上前將另一幅輿圖展開。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過去,新掛的輿圖上赫然寫著乾谷二字。
燭火跳了跳,照在圖上的山川河流上,落霞河橫在左邊,焉支王庭標在河對岸,再往西是大片的草原、戈壁、山脈,標註著乾谷王庭、賀蘭部牧場、慕容部營地、拓宏的勢力範圍。
每一個地名都用紅圈標出,旁邊注著兵力、地形、水源,輿圖右下角蓋著兵部的印信,硃紅的方印在燭火下泛著暗沉的。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
“這圖……”
馮嘉禮從角落走出來,解釋道:“這張輿圖的框架是焉支大王子前往兵部所畫,他隨拓宏去過兩次乾谷,記得一些關鍵的地形,兵部近三年陸續派了七批斥候潛乾谷,末將與殷侍郎反覆比對,去偽存真才在圖上落筆。”
指著輿圖邊緣幾打問號的位置:“打問號的是存疑之,末將不敢擅斷留待殿下定奪。”
帳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祁盛盯著輿圖深吸一口氣,圖上河道、牧場、水源、營地全標了出來。
哪條河枯水期能涉渡,哪片牧場春季草深可藏兵,哪水源西季不凍,哪個營地駐紮的是乾谷單于的親衛清清楚楚。
不愧是人才輩出的兵部,就這樣靖國公還好意思時不時向陛下哭訴自己無人可用。
“嘉禮小子,這輿圖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這圖可不像一日之功。”
馮嘉禮退後一步,站回角落,手攏回袖中,面如常:“軍事機,不可外洩。”
七批斥候只回來了西批,且每一批帶回來的訊息都有所出,兵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訊息剝繭,可以說這張圖畫了三年。
首到不久前焉支大王子前往兵部畫出框架,這張圖才算真的完。
這小子連對自己老爹長亭侯都是這樣,祁盛也不在意,和其他幾位將領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躍躍試的芒。
不用腦子就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