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後山，一蔽的山谷裡。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山谷都跟著抖了三抖。
幾十米外的一塊巨石，應聲炸裂，碎石西濺。
楊生興地一拍大：“中了！政委，中了！”
林遠放下遠鏡，點了點頭。
他後，王二奎和幾個步兵營長，正眼地看著不遠堆小山一樣的炮彈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孃的……”王二奎小聲嘀咕，“咱們步兵營的新兵，連實彈擊都還沒上，炮兵營倒好，首接拿炮彈當石頭扔了。”
這次炮兵訓練，林遠特批了二十發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彈。
這手筆，放在任何一支八路軍部隊，都奢侈得讓人想罵娘。
楊生帶著炮兵營的戰士，跟得了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那本《炮兵速手冊》供起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抱著本子研究那些勾定理、三角函式。
剛開始，這幫大老看得頭都大了。
可當他們按照林遠教的法子，用公式計算出彈道，一炮就準命中目標時，所有人都服了。
這哪裡是打仗，這簡首是降維打擊！
就在林遠準備讓楊生進行下一試時，一個戰士急匆匆地從谷口跑了進來。
“政委！周隊長他們回來了！”
林遠眉頭一皺，周鐵蛋不是在後方養傷嗎？
他快步走出山谷，只見周鐵蛋帶著幾十號人，正往這邊走。
這群人，個個上帶傷，有的拄著拐，有的胳膊還吊著，走在最前面的周鐵蛋，左邊的袖管空的，隨風飄著。
“胡鬧！”林遠迎上去，臉沉了下來，“傷都沒好利索，跑回來幹什麼？！”
周鐵蛋還沒說話，他後一個跛著腳的戰士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政委！在後方天天躺著，骨頭都快生鏽了！俺們待不住！”
“是啊政委！回團裡，哪怕是幫炊事班劈柴燒火，也比在那兒閒著強！”
幾十個傷員，七八舌地嚷嚷起來，眼神里全是急切。
林遠看著他們，心裡那點火氣，瞬間就沒了。他還能說什麼？
“行了，都別嚷嚷了。”林遠擺了擺手，“回來可以，但有一條，能訓練全部免了！誰敢來，我關他閉！”
他頓了頓，目掃過這群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老兵，語氣緩和下來：“你們都是咱們團的寶貝，現在新兵蛋子多，正好，你們的任務，就是把戰場上那套活命的本事，都給他們傳下去！”
聽到這話，傷員們臉上都出了笑容。
林遠的目，最後落在了周鐵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