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周鐵蛋那空的袖管,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堅毅的臉,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宣佈:“周鐵蛋!”
“到!”周鐵蛋下意識地首了腰桿。
“從今天起,你就是一營一連的連長!”
此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鐵蛋自己也懵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殘缺的左臂,連連擺手:“政委,我……我這了一條胳膊,連槍都端不穩,怕是……會拖累弟兄們。”
“你沒了一條胳膊,也不影響當這個連長。”林遠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
“我們獨立團的幹部,打仗要會腦子,不是閉著眼睛往敵人槍口上衝!”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周鐵蛋的肩膀。
“更何況,你這條胳膊,是為了掩護戰友丟的。你比任何人都懂得什麼袍澤之,什麼捨生忘死!這個連長,你當之無愧!”
林遠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周,咱們獨立團,現在就需要你這種有、有擔當的指揮員!要有捨我其誰的勇氣!”
周鐵蛋眼眶一熱,那因為殘疾而產生的自卑和迷茫,在這一刻被擊得碎。
他猛地抬起頭,用盡全力氣,吼道:“是!政委!保證完任務!”
……
傍晚,小順子從一分割槽趕了回來,帶回了幾個訊息。
“政委!團長!大喜事!”小順子一進門,就興地嚷嚷起來,“分割槽給咱們獨立團請了功,總部批下來了,集一等功!”
指揮部裡頓時一片歡騰。
“還有這個!”小順子又從包裡掏出一份蓋著大紅印章的檔案,“閻長也發來了嘉獎令!”
趙南德接過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就一張破紙?寫得倒是花裡胡哨,還不如給咱幾萬發子彈,或者幾萬塊大洋實在。”
“老趙,你就做夢吧。”林遠笑罵了一句。
“政委,還有個事。”小順子收起笑容,表變得有些古怪,“晉綏軍那邊,派了個觀團,說是要來咱們平定縣,學習流……分割槽的意思是,讓我們好好接待。”
“學習?他們有啥好學的?”趙南德一聽就來了氣,“咱們都是大老,沒什麼狗屁理論。再說了,咱們的實力太強,不方便展示,怕嚇著他們金貴的爺兵!”
林遠卻笑了。
“老趙,這你就不懂了。現在是合作抗戰,咱們和晉綏軍,名義上都歸第二戰區管,人家來了,我們必須接待。這是上級的命令,也是給咱們一個機會。”
“機會?”
“對。”林遠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咱們的家底亮給他們看看,也省得有些人,總在背後惦記著搞,歪心思。”
趙南德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明白了林遠的意思,他一拍大,嘿嘿笑了起來。
“我懂了!殺給猴看!要殺,就得挑只最的,殺得漂漂亮亮的,讓他們以後見了咱們,都得繞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