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還要說什麼，被陳司令一眼瞪了回去。
“執行命令！”
黃安咬著牙，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他知道，軍座這是鐵了心要當那個“飛蛾”。
哪怕是死，也要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要把那些還在觀、還在退的人，給燙醒！
“弟兄們！”
黃安轉過，衝著陣地上吼了一嗓子，“有家書的，都給我拿出來！”
戰士們愣了一下。
隨即，一隻隻手進了懷裡。
有的掏出一張皺的信紙，有的掏出一塊染的手帕，有的乾脆就是一張照片。
“參謀長，幫我給我娘帶個話，就說俺沒給丟臉！”
“參謀長，這照片給我媳婦，讓別等我了，找個好人嫁了吧！”
“還有我的……”
無數雙手，無數份沉甸甸的託付，匯聚到了黃安和那一小隊負責突圍的戰士手裡。
這哪是信啊。
這是弟兄們的命，是他們的魂。
“走！！”
陳司令猛地一揮手，不再看黃安一眼。
他轉過，面向著鬼子進攻的方向，把那把駁殼槍的機頭大拇指一，“咔噠”一聲上了膛。
“一排！跟我走！”
黃安死死咬著，猛地一跺腳。
一行人含著淚，貓著腰，順著通往後撤。
他們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步子了。
“轟隆隆——”
前面傳來了沉悶的馬達聲。
那是鬼子的坦克上來了。
幾輛豆丁坦克，噴著黑煙，像幾隻巨大的鐵王八，碾著地上的和碎石，慢吞吞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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