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像是有把鋸子在腦仁裡來回拉扯，伴隨著一種噁心。
林野下意識地抬手去按太，指尖到的卻不是悉的醫用膠手套，而是一層糙的布料。
“搞什麼……我不是在趕結案報告嗎？”
原本是醫大畢業的天才法醫，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在解剖室工作。
林野嘟囔著睜開眼，視線模糊了片刻後逐漸聚焦。
沒有無影燈，沒有解剖臺，也沒有充滿福爾馬林味道的不鏽鋼櫃子。
映眼簾的是上方積滿灰塵的蛛網、掉漆嚴重的硃紅橫樑，以及一尊面目慈悲，卻因年久失修而顯得有些森的泥塑佛像。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檀香灰燼味，還有一蛋白質腐敗初期的甜腥氣。
職業習慣瞬間接管了大腦。
林野猛地坐起，作幅度之大牽扯得腦後的傷口一陣劇痛。
顧不上疼，視線迅速鎖定了側。
在離不到半米的地方，躺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
那是一個穿灰黃僧袍的中年和尚，面部朝上，雙眼圓睜，瞳孔已完全散大，定格著死前那一瞬的驚愕。
膝行兩步，湊近，瞬間進工作狀態。
“男，年齡約45歲上下，發育正常，營養中等。”林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手去的頸部和四肢。
“溫尚存，僵主要出現在咬和頸部，剛剛開始向軀幹蔓延……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湊近死者的面部，觀察極為仔細。
“面部有輕微的青紫腫脹，球瞼結可見針尖樣出點……這是窒息徵象？”皺起眉頭，手指靈活地過死者的頸部皮。
“奇怪，沒有扼痕，沒有索，舌骨未見骨折……如果不是外力機械窒息，那就是……”
中毒。
林野不再猶豫，出兩指就要去掰的，想確認口腔異味。
就在的手指剛剛到死者冰冷且略帶粘的時——
“砰！”
破敗的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房頂簌簌落下灰塵。
逆著正午刺眼的，一群著統一皂，腰佩橫刀的差魚貫而，瞬間將這小小的偏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在他們後，一個影不疾不徐地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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