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白臉,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心眼比針尖還小。
“大人!”
就在這時,一名滿頭大汗的衙役匆匆跑來,面難地湊到蘇宴邊,低聲道。
“大人,出岔子了。剛才派人去傳王仵作,但他家老孃昨日過世,他今早便告假回鄉奔喪去了。大理寺其他的仵作……也都跟別的案子出去了。”
蘇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京兆府的仵作呢?”
“也沒空。最近京城熱病橫行,暴斃者多,實在調不開人。”
那衙役看了一眼地上那已經開始有些味道的,又了額頭滾落的汗珠:
“大人,這三伏天,熱得像蒸籠一樣。若是就這麼運回大理寺,再等上一兩天……怕是都要臭爛了,到時候神仙也驗不出死因啊。”
蘇宴停在原地,眼神瞬間變得沉。
他極度厭惡無序,更厭惡那種腐爛、黏膩、不可控的狀態。
一旦腐敗,線索就會斷裂,真相就會被汙穢掩埋,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但他也不可能自己去那髒東西。
就在這陷僵局的死寂中,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會驗。”
蘇宴緩緩轉,目冷冷地落在那個被七八把刀架著脖子的林野上。
“你?”這一聲反問,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會驗。”林野直視著他,眼神里沒有求饒,反而著一篤定,“大人擔心腐敗掩蓋真相,我也想證明清白。
“這天氣,這溼度,再過兩個時辰,腹部就會出現綠,到時候臟一旦自溶,你就什麼都查不到了。”
蘇宴眼神微凝。
綠是啥,臟自溶又是什麼……這些詞雖然怪異,但聽起來很唬人,像是有點專業的樣子。
他邁步走回,站在離林野三丈遠的安全距離,用審視的目打量。
“你是嫌犯。讓你,若是你趁機毀壞證據,本找誰要真相?”
“我有選擇嗎?”林野反問,無奈道,“我現在就在你手裡。如果我驗不出東西,或者想毀,你隨時可以讓他們把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但我如果驗出來了,那就是雙贏,你破了案,我洗了冤。”
頓了頓,補了一句直擊蘇宴痛點的話,“大人,你是想看著這發臭生蛆,弄髒你的馬車,還是想現在就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聽到生蛆二字,蘇宴那張清俊的臉明顯白了一下,掩著口鼻的手帕按得更了。生理厭惡戰勝了疑慮。
“鬆綁。”蘇宴淡淡開口。
差們一愣,但不敢違抗,只能收刀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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