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面富麗堂皇的裝飾不同，蘇宴的房間簡潔得令人髮指。
清一的梨花木傢俱，一塵不染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腦香和苦的藥味。
沒有多餘的擺設，每一本書、每一個茶杯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林野站在門口，突然有點不敢下腳。
看了看自己那雙在集市上踩了一圈的靴子，總覺得一腳下去就會破壞這幅完的靜畫。
“不用鞋。”
蘇宴似乎背後長了眼睛，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反正後面會再清掃一遍，隨便坐。”
林野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挑了離門口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屁只敢沾幾釐米。
“那個……你的傷，怎麼樣了？”林野打破了沉默，有些侷促地了手，“剛才那個豬蹄……可惜了。本來是想給你補補的。”
蘇宴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看著林野那副做錯事小孩般的模樣，角微微上揚。
“無妨。”蘇宴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作優雅地抿了一口茶，“心意到了就行。況且……太油膩的東西，本也吃不下。”
“哦……也是。”林野乾笑兩聲，“你是神仙胃，喝水的。”
蘇宴放下茶杯，目落在林野的手腕上。
剛才被門衛打的那一下，雖然沒傷筋骨，但也紅了一片。
“手出來。”蘇宴突然道。
“啊？”林野下意識地把手往後藏，“沒……沒事，我皮糙厚的，過兩天就好了。”
“出來。”蘇宴的聲音加重了一分，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林野無奈，只能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把手了過去。
蘇宴從懷裡掏出一個緻的小瓷瓶，倒出一點清涼的藥膏在指尖。
這一次，他沒有用手帕，也沒有嫌棄手上殘留的集市氣息。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塗抹在紅腫的手腕上，作輕得不可思議。
藥膏化開，帶著一涼意，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林野低著頭，看著蘇宴那低垂的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
他專注的神，就像是在修復一件稀世珍寶。
因為距離太近，能聞到他上那好聞的味道——不是香料，而是一種乾淨的、清冽的皂香，混雜著一點點草香，大概是除味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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