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猛地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站起：“藥塗好了！那個……大理寺還有一堆等著我驗呢！老鄭那個騙子肯定沒關火，我得去幫他看看！”
語無倫次地找著藉口，慌地往門口退，“那個……你好好養傷！改天……我帶點清淡的再來看你！走了！”
說完，逃也似地衝出了房間。
蘇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還懸在半空。
指尖上，還殘留著皮的溫度，和那一點點糙的。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和整潔。
但蘇宴總覺得，的痕跡還留在房裡。
他看著自己那隻曾經連灰塵都不能容忍的手，如今卻毫不介意地著那個滿煙火氣的子。
他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我可以正常別人了……”
蘇宴喃喃自語，角的笑意卻怎麼也不下去。
“其實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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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林野躺在床上，那顆紅的丹丸被塞在了枕頭底下。
迷迷糊糊間，彷彿回到了葬崗旁邊那個破舊的小屋。
爐子上燉著熱水，冒著白氣，空氣裡飄著香味。
師父羅山海坐在那個總是搖搖晃晃的小馬紮上，背對著，手裡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什麼東西。
“野兒啊，了吧？”
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寵溺，“快來，師父給你弄了好東西，大補。”
笑著想湊過去看，卻發現自己的腳像生了一樣釘在地上，彈不得。
“師父，是什麼呀？”聽見自己天真地問。
羅山海緩緩轉過來。
他手裡捧著的不是熱乎乎的包子，而是一顆拳頭大小、還在微微跳的紅球。
那球晶瑩剔，裡面彷彿有紅的在沸騰，散發著一甜膩香氣。
“吃下去。”
師父的聲音變了。
那張慈祥的老臉突然開始融化，像蠟油一樣往下滴落，出了下面那張屬於男福福的、白卻猙獰的面孔。
“野兒，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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