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兩個老仵作的印象極差——技平庸也就罷了,關鍵是事兒多,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二位回來了?”蘇宴語氣淡淡,“此番去通州勘驗,路途遙遠,二位這一走便是半個月,可還吃得消?”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很濃,通州離京城不過一日路程,這倆人是拖了半個月。
但王仵作臉皮厚,假裝聽不懂,反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姿態:
“哎呀,大人恤,老朽這腰確實是不中用了。不過……老朽今日有句心裡話,不得不說。”
蘇宴有些不耐煩地彈了彈袖口:“講。”
王仵作瞥了一眼遠的林野,怪氣道:“大人,大理寺乃是國家法度森嚴之地。那林姑娘……畢竟是個流之輩,且出……那個。”
“大人如今不僅為籍,還授了職,這讓底下兢兢業業多年的兄弟們,心裡怎麼想?外面的風言風語,可不好聽啊。”
劉仵作也趕附和:“是啊大人。這仵作一行,講究的是經驗和傳承。”
“一個黃丫頭,來路不明,若是單憑几分姿……咳,單憑几次運氣就上位,恐怕難以服眾。”
蘇宴聽著這兩個老東西話裡話外暗示林野以侍人,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間結了一層冰。
他並沒有發怒,只是微微側首,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們。
“經驗?傳承?”
蘇宴冷笑一聲,聲音清冽如刀:“二位所謂的經驗,就是面對一普通的溺水,要驗上整整兩個時辰?
“還是說所謂的傳承,就是每逢雨天便腰痠背痛,把髒活累活都丟給學徒?”
王仵作和劉仵作臉一僵:“這……老朽那是舊疾……”
“林野來大理寺不足一月。”蘇宴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語速雖慢,卻字字誅心。
“驗,無需助手,無需休息,面對劇毒敢於親手探查。
“在青虛觀,僅憑一焦便斷定死因、還原手法,替本提供了重要線索。”
蘇宴上前一步,那久居上位的迫得兩個老頭連連後退。
“本留著你們,是看在大理寺尊老的份上,給你們一口飯吃。”
“你們倒真把自己當蔥了?”
蘇宴眼神輕蔑,毫不留地給出了結論:
“在本眼裡,一個人,頂你們四五個。”
這話一齣,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扇得兩個老臉通紅。
“你……你……”王仵作氣得鬍子,憤加,“大人!您這是被豬油蒙了心!老朽吃過的鹽比吃過的米都多!驗過的比見過的人都多!您怎可為了一個人,如此輕賤老臣!”
劉仵作也急了,梗著脖子喊道:“既然大人把說得這麼神,那老朽倒要見識見識!咱們大理寺不養閒人,也不養靠帶關係上位的人!”
他手一指剛走過來的林野,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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