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從林野帶著現代法醫的靈魂穿越到大舜朝以來,眼下這個案子,絕對是最讓人不著頭腦、也最讓人到憋屈的一個。
死者們的死因,完全可以被確定為心偽裝的謀殺,絕非意外或自殺。
然而,令人絕的是,死者們的親屬對這一切毫無頭緒,兇手就像是一團抓不住的霧,沒有留下任何蛛馬跡。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第三名死者——十六歲的香小販朱茵茵曾經就讀的學校,樸山書院了。
去往樸山書院的路上,大理寺的小分隊陷了前所未有的低氣。
馬車車廂裡靜得只能聽見車碾過碎石的咯吱聲。
鄭安懷裡死死抱著一摞卷宗,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眼底掛著兩坨濃重的烏青。
為了把京城近十年的異常死亡記錄翻找出來,他已經連熬了三個大夜。
對面的張誠像是一棵缺水的白菜,整個人蔫吧在角落裡;就連一向力充沛、武藝高強的盧平,此刻也靠著車窗著佈滿的眼睛。
這幾日他們為了收集周邊街坊的證言,幾乎跑斷了,皮子都磨破了。
至於那位如命的杜知府,在意識到兇手是按照年齡順序殺人後,直接向朝廷告了長假。
這位堂堂的三品大員,如今什麼威面都不要了,全職待在家裡,甚至親自提著一把開刃的長劍,日夜不休地守在兒的閨房門外,誰勸都不好使。
蘇宴靠在馬車的主位上,雙目微闔,清雋的面容在昏暗的線下著一蒼白。
這幾日的腦力劇烈消耗,加上京府衙那並不算絕對潔淨的住宿環境,讓他的失眠症再次發作。
林野坐在他側,看著他眼底那抹淡淡的疲倦,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知道,這位大理寺卿雖然上不說,但心裡的弦繃得比誰都。
“籲——”
馬車猛地停下,車伕在外面喊道:“大人,前面沒路了,馬車進不去,只能步行。”
眾人下了車,順著田埂又走了幾里地,才終於在滿目蕭瑟的農田中,找到了那所謂的“樸山書院”。
看到眼前的景象,林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三所學校,從師資、出資人到生源,簡直是天壤之別,互不搭嘎。
瓊林書院是富麗堂皇的江南園林,雲澤書院是規整嚴謹的青磚大院,而眼前這座樸山書院……它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座“書院”。
那只是一間搖搖墜的破舊茅草屋,屋頂的茅草已經被風吹禿了一大半,出裡面發黑的木樑。
屋子裡沒有正經的桌椅,竟然是用幾個散發著異味的廢舊籠,上面搭著幾塊坑坑窪窪的破木箱,就這麼拼湊了學生們讀書的“課桌”。
而最讓眾人心底發寒的是——與另外兩座書院不同,這座學堂已經徹底荒廢了。
木門半掩著,院子裡和茅草屋的雜草已經長了一尺多高,枯黃的藤蔓爬滿了爛泥牆,空氣中瀰漫著一發黴腐敗的味道。
這裡不僅沒有夫子,沒有學生,甚至連活人的氣息都被時間抹平了。
“這……這就是書院?”張誠著鼻子,一臉的不敢置信。
”。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