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面沉如水,沒有多餘的廢話,率先踏了那片及膝深的雜草中。
他今日穿了一墨的常服,雖然依舊戴著手套和帕,但他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站在乾淨的空地上指揮,而是套上了準備好的特製鞋套,親自走進了這間連落腳地都沒有的破茅屋。
搜尋的過程異常艱難。
茅草屋裡本就不大,且堆滿了各種腐爛的雜。
盧平和張誠將那些發黴的籠和木箱一個個翻開,甚至連牆角的耗子都沒放過。
鄭安則忍著灰塵,仔細翻找著地上散落的、已經被蟲子蛀得只剩一半的破舊紙頁。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卿大人,沒有發現。”盧平直起腰,拍了拍上的灰土,語氣中著濃濃的失。
“這裡除了爛草就是碎瓦片,看這荒廢的程度,起碼有一兩年沒人來過了。兇手真的會在這裡留下線索嗎?”
“是啊大人,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張誠也洩氣地一屁坐在了一個爛木箱上。
蘇宴眉頭鎖,目如利刃般在一片狼藉中掃過。
直覺告訴他,朱茵茵既然在這裡待過,這裡就絕不可能幹乾淨淨。
“沒有任何地方是絕對乾淨的,只要有人存在過,就必然會發生質換,留下痕跡。”林野清脆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打破了眾人心頭的霾。
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範圍地翻,而是蹲在一個最不起眼的、用來當做夫子講臺的破石磨盤旁邊。
法醫的職業病讓對環境的異常極為敏。
“你們看,”林野指著石磨盤下方的一塊泥地。
“這屋子雖然荒廢了兩年,雜草叢生,到都是厚厚的積灰,但這塊石磨盤底部的邊緣,卻沒有被青苔完全覆蓋,甚至泥土的比周圍要稍微新一點。”
“這說明,在不久之前——絕不是兩年前,這塊幾百斤重的磨盤,被人挪過。”
蘇宴聞言,眼底驟然亮起一抹。他大步走過去,毫不猶豫地蹲在林野邊。
“盧平,張誠,過來搭把手!”林野挽起袖子。
幾個大男人合力,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那塊巨大的廢棄石磨盤被緩緩推開。
“咳咳咳——”
隨著石磨盤的移開,一極其濃烈的、帶著刺鼻黴味的灰塵猛地揚了起來。
蘇宴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了半步,他沒有去捂自己的口鼻,而是直接用寬大的袖一揮,將那陣直撲林野面門的灰塵死死擋住。
林野愣了一下,看著擋在自己前那隻染上灰土的黑袖,心頭莫名一跳。
但很快,的注意力就被石磨盤下方的東西吸引了。
在那原本被石磨盤住的泥地裡,赫然藏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暗格!
林野迅速掏出解剖用的小刀,挑開暗格上的一層爛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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