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恕罪!是臣失了分寸!郡主不是故意的,都是臣的錯!”
沈卓眼中閃過一狠,咬著牙,還要往前湊,想跟姝窈再說幾句挽回局面。
心裡思忖:這個單純的郡主如今怎麼這般難對付了?他本以為今日獻花,再說些甜言語,定能挽回的心的。
“沈卓!你還敢往前?! ” 端貴妃呵斥道,
“郡主是先太子孤,陛下親手養在邊的金枝玉葉,豈容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無禮糾纏。肆意迫?”
“貴妃娘娘恕罪!臣不敢!”
沈卓上求饒,眼睛卻死死盯著姝窈,想找出一些破綻。
滿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句句都在說他失禮無度。強郡主。
姝窈依舊在榻角落,垂著眸,用袖子輕輕了眼角的淚,沒人看見,垂下的眼睫遮住的眼底,沒有半分委屈,只剩一片冰冷。
前世他欠的,從今天起,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園門口通傳,“陛下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所有人立刻起跪伏在地,
姝窈剛要撐著榻起,腕間先落了一隻溫熱乾燥的手,龍涎香混著松煙墨香。
君韶淵一明黃織金常服,領口袖緣鑲著石青漳絨邊,腰間束著嵌大東珠的玉革帶,形拔如松,像一座穩穩的山。
狹長丹眼落在姝窈泛紅的眼眶。沾著淚痕的臉頰。發抖的指尖上,他蹙了蹙眉,
指腹蹭過腕骨:“子剛好,不必多禮。誰欺負你了?跟皇叔說。”
“皇叔,沒事。”
姝窈故意沒提剛才的事,反正為接下來鴻門宴造勢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滿院人伏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睜睜看著殺伐果決。冷厲寡言的帝王,對著小姑娘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就那樣靜靜停在姝窈面前。
心口一,乖乖把自己的小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帝王的手很大,輕輕鬆鬆就把的手裹住了,牽著,一步一步,從滿院跪伏的人邊走過,徑直往主位的座走去。
太后的臉沉沉的,尤其看著侄兒跪在地上求助的眼神,著佛珠的手青筋微起。
君韶淵先在座上坐定,拍了拍側早已備好的錦榻——
那位置挨著座,比太后的座位還要靠前半分,莫說一個未出閣的郡主,便是皇后,也只能坐座側下方的位。
“坐這裡。”
姝窈抿了抿,乖乖挨著他坐下了。
襬掃過錦榻,煙的料挨著明黃的龍紋常服,像霞挨著日,刺得滿院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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