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半分慌,依舊慢條斯理地用帕子乾淨手,才抬眼聲道:“讓進來吧。”
周嬤嬤帶著兩個小太監,昂首地走進來,
仗著太后的勢,連基本的請安都敷衍得很,只微微屈了屈膝,就直起了子,
“郡主,老奴奉太后娘娘的懿旨,來請您去慈寧宮一趟。
太后娘娘有話要親自跟您說,還請郡主即刻,別讓娘娘等急了。”
青簪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姝窈前,
“周嬤嬤,郡主昨夜不慎崴了腳,腳踝腫得厲害,行不便,實在沒法去慈寧宮。太后娘娘有什麼話,不如等郡主子好些了,再去慈寧宮給娘娘請安賠罪。”
“腳崴了?”
周嬤嬤冷笑一聲,目落在姝窈的腳踝上,語氣裡滿是譏諷,
“昨兒個賞花宴上,郡主還能好好地站著拒婚,怎麼一夜過去,就走不了路了?我看郡主不是腳傷了,是忘了自己的份,丟了皇家的規矩!”
上前一步,盯著姝窈,厲聲道:
“郡主!您是先太子的嫡,是皇家的郡主,怎麼能夜宿乾清宮?!
這是陛下的寢宮,是全天下都盯著的地方!
您和陛下是叔侄,男有別,叔侄有分,您就這麼不顧規矩,不顧陛下的清譽嗎?
這事要是傳出去,全天下的人會怎麼看您?怎麼看陛下?!”
姝窈抬眼看向,臉上依舊是溫的模樣,眼底卻沒了半分怯意,
“周嬤嬤這話,說得太重了。”
了左腳,出腳踝還未消盡的淡紅痕跡,
“昨夜賞花宴上,我不慎崴了腳,路都走不穩,皇叔怕我夜裡回去,路上顛簸再傷了筋骨,才留我在乾清宮歇了一夜。
有宮嬤嬤全程伺候著,何來不顧規矩一說?再者說,”
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周嬤嬤,語氣裡帶著一冷意,
“皇叔是天子,是一手把我養大的叔父,我父母雙亡,他護著我,天經地義。
難不,我了傷,皇叔放著我不管,任由我帶著傷黑回去,才守規矩?
我腳傷這樣,你非要我去慈寧宮,是怕我摔在路上,擔不起責任嗎?”
周嬤嬤被問得一愣,沒想到從前那個說句話都臉紅的小姑娘,如今竟敢當眾懟,一時竟語塞,臉青一陣白一陣。
青簪立刻接話,語氣了幾分,
“周嬤嬤,留郡主在乾清宮養傷,是陛下親口下的吩咐。
若是您實在要帶郡主走,不如稍等片刻,等陛下下早朝回來,您親自問問陛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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