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殿外傳來小姑娘乎乎的哭喊,一聲疊一聲傳來:“皇叔!皇叔!”
糯糯的,裹著化不開的哭腔,像只了驚的小貓,脆弱得讓人聽著心都揪了。
君韶淵渾一震,眼底閃過慌,對德安道:“攔住郡主,別讓進來!”
他此刻渾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呼吸都燙得嚇人。
藥燒得理智堪堪懸在一線,怕自己失控,怕眼底翻湧的。屬於男人的慾嚇到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姑娘,更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毀了。
可終究還是晚了。
姝窈跑得太急,繡鞋早跑掉了一隻,赤著的小腳踩在金磚上,進殿時腳下一,重重摔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堅的金磚稜角上,磨破了皮,殷紅的珠滲了出來,在雪白瑩潤的上格外扎眼。
本就生得弱,像枝風一吹就倒的梨花,
這一摔更是疼得小臉煞白,眼眶紅,金豆子似的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卻咬著沒哭出聲,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攥住門口的侍衛,
“皇叔呢?陛下在哪兒?”
“郡,郡主......”侍衛們誰也不敢擅作主張。
德安匆匆跑出來,心疼得臉都皺了,連忙上前彎腰扶:
“哎喲郡主!您怎麼著腳就跑來了?地上涼得刺骨!”
青簪追了進來,手裡攥著披風。繡鞋,急得聲音都了,蹲下就去姝窈膝蓋上的珠:
“郡主!快讓奴婢給您理傷口!您都溼了,仔細著涼!您子弱,哪裡經得住這樣折騰啊!”
德安哄道:
“郡主,早上司局送來給您新裁的雲錦夾襖,陛下特意讓改了收腰,說您穿著更合,您先跟奴才去換上暖和裳吧?”
“我不換!”姝窈小眉頭蹙著,杏眼裡滿是執拗,
“皇叔到底在哪兒?你們別騙我了,快帶我去見他!”
德安面難,
“郡主,陛下......陛下說,他沒事,讓您先回枕星殿歇息。”
姝窈哪裡肯信。
皇叔答應過我,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不見我的。
不再跟人多言,跌跌撞撞就朝著殿深跑。
德安急得在後面追著喊:“郡主!陛下在浴殿!您慢點兒跑,別再摔了!”
浴殿裡寒氣氤氳,白玉浴桶裡浮著碎冰,水聲嘩啦一響。
“皇叔!”姝窈撲到浴桶邊,小手著桶沿,淚水滾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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