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跳了半夜。
姝窈先是裁剪布料,然後著銀針一針一線地,窩在布堆裡搗,一會兒拉線團,一會兒用小墊拍針尾。
手一抖,針尖不小心扎進指腹,沁出一顆小小的珠,蹙眉吮了吮,便又低頭繼續,連林姑姑勸歇息都不聽。
首到二更天時,撐不住,趴在繡案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沒完的領口。
林姑姑和青簪不敢醒,只小心取了手裡的針線,給蓋了絨毯。
翌日早朝過後,姝窈才醒過來,了個懶腰。
青簪和紫菱端著溫水進來伺候,一邊給梳頭,一邊問:“郡主,今晚的燈會,您到底去不去?”
姝窈對著銅鏡,又打了個哈欠:
“等午膳,我再去乾清宮找皇叔。
這個點去,會擾了他理政務,也……讓我緩一緩,昨夜熬得有些乏。”
想去燈會,倒不是為別的,是昨日皇叔為,當眾駁斥番邦諸國、朝臣、違逆太后。
西戎是草原最強的部落,若是能和西戎兄妹好關係,多能幫皇叔分擔些邦的力,也能讓那些拿邊境說事的朝臣閉閉。
午膳時分,乾清宮。
滿桌膳早己擺好,君韶淵卻連筷子都沒一下。
一空下來,就翻來覆去只想著一件事——
窈窈到底會不會去?是不是對朔心了?更怕子弱,出去累。
德安站在一旁,急得額頭都冒了汗,勸了八百遍,陛下只當沒聽見。
忽然,小李子滿臉喜地高聲稟報:“陛下!郡主來了!”
君韶淵眼底驟然亮起一點,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德安如遇救星,小跑迎了出去,
“我的好郡主,您可算來了!快勸勸陛下,從昨夜到現在,就沒怎麼用膳,再這麼下去,龍可怎麼得了!”
姝窈提著食盒走進殿,一眼就看見君韶淵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夜,心疼皇叔又為朝政忙的厲害。
“皇叔。我讓小廚房做了你吃的水晶蝦餃和綠豆沙蓮子羹,你嚐嚐。”
君韶淵目落在臉上,眉頭微蹙,
“你眼圈怎麼這般黑?臉也差?昨夜沒睡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手,指尖上的眼下,心疼過了醋意。
姝窈差點把做寢的事說出來,又想要給他驚喜,連忙搖搖頭,笑得乖巧,
“睡得好的,許是昨夜抱著睡,它鬧的,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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