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年對侍從吩咐:
“去,把方才那些話添油加醋散出去,傳得越廣越好。
我倒要看看,天下悠悠眾口,能不能全都堵上!卓兒,你在天有靈安息,爹定要為你出這口惡氣!”
柳莞娘垂首跪在一旁,眼底飛快閃過一得逞,隨即又伏在地上,哀哀切切地哭著。
沈夫人看得心頭火起,揚手怒喝:
“柳氏,滾回你的院子去!好好養著你肚子裡這塊!要不是看在卓兒唯一脈的份上,我早把你打發出府了!”
莞娘著隆起的小腹,踉蹌著站起,渾抖得站不穩,一步步卑微地退了出去。
首到後院院門合上,臉上的淚水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眼化不開的怨毒與不甘。
沈卓死了,唯一的靠山,徹底塌了。
咬著,指甲嵌進掌心,滲出珠也渾然不覺,腦海裡全是上一世的畫面。
前世,姝窈死後,帝王徹底瘋魔。
屠殺沈家滿門,連襁褓裡的嬰孩都沒放過,流河,宛如人間地獄。
那時己懷了八個月的孕,被揪出來時,還篤定地以為,只要亮出先太子孤的份,這位素來把先太子恩義掛在邊的帝王,定會饒一命。
可終究算錯了。
兩日後,前宮人捧著毒酒宣旨,字字都帶著帝王毀天滅地的怒意:
“......柳氏莞娘,夥同沈卓騙婚景和郡主,盜取郡主救命護心丹,以假藥磋磨郡主子,最終合謀毒殺郡主,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朕念及先太子分,不公開罪行汙損先太子清名,賜毒酒一杯,留全。欽此。”
瘋了一樣打翻托盤,嘶吼著:“我是先太子的親生兒,誰敢殺我?我要面聖!我要見陛下!”,
可毒酒最終還是被灌進嚨裡。
到死,都沒能認祖歸宗,沒能拿回本該屬於的郡主尊榮。
這一世,再不敢冒頭。
太清楚這位帝王的狠戾,為了姝窈,連皇家脈、宗室禮法、甚至自己的帝王名聲都可以全然不顧。
就算能證明自己才是先太子的親兒,這個狗皇帝也絕不會認,甚至會為護住那個冒牌貨,將滅口。
重生一回,原本計劃的是——
再次慫恿沈卓娶了姝窈,吃的護心丹,慢慢磋磨的子,只要不像前世那般首接害死,皇帝就不會發瘋,再慢慢找機會認祖歸宗。
可沈卓實在是個廢,做什麼錯什麼,竟把自己的命都玩丟了。
如今,唯一的指,就是西北的瑞王君澈。
瑞王是淵帝的同母胞弟,手握西北兵權,上一世淵帝駕崩後,正是瑞王繼位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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