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為何那般愚蠢!非要到臨死才告訴我世!
若非我被追殺掉落了玉佩,我何至於讓雲嬈撿了便宜,何至於這些年吃盡苦頭!”
先是被人牙子賣進暗門娼館,兩年前才哄著周繼年給贖了,又藉著周繼年的關係,搭上了皇親國戚沈卓。
本以為終於能靠近皇權,一步步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可所有的盤算,從姝窈拒婚沈卓的那一刻起,就全了。
眼底的淚還沒幹,又翻起狠戾的。
淵帝,雲嬈,你們欠我的,我遲早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都拿回來。
瑞王,你一定會回京的,我等著。
腹中傳來一陣墜痛,心口的舊疾也跟著翻湧上來,捂著口蜷在地上,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沒了沈卓的庇護,懷著孕,還有這隨時能要了命的心疾,連活下去都了難題。
咬著牙,撐著子爬起來,瘋了一樣翻箱倒櫃,把沈卓留給的銀票、金銀珠寶全都翻了出來,死死抱在懷裡。
這些,是僅存的立之本。
不過短短三日,帝王與景和郡主的流言,傳遍市井街巷。
茶館酒肆裡,說書的,酒客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說聖上養在邊八餘年的景和郡主,哪裡是養侄,分明是養外室。
叔侄逾越,罔顧禮法,難怪沈卓撞破了這事,就被陛下羅織了通敵的罪名,落了個五馬分的下場。
宮牆之,浣局、膳房的宮人湊在一起,也嚼著舌,說難怪郡主常住在乾清宮龍榻上,說陛下為了郡主,連後宮都空置了多年。
流言越傳越不堪,連“先太子的死都另有”的渾話,都漸漸傳了出來。
鳴玉宮,朔正靠在榻上翻著草原送來的書信,就聽見外間兩個灑掃的宮人,一邊掃地一邊低聲議論著流言。
他手裡的書卷“啪”地一聲合上,厲聲喝道:“你們在胡說什麼?!”
兩個宮人嚇得“噗通”跪倒在地。
朔撐著傷起,口的刀傷扯得生疼,寒聲問:“方才說的話,一字一句,再說一遍!”
宮人戰戰兢兢地把市井裡傳的流言複述了一遍。
“一派胡言!”
朔怒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郡主冰清玉潔,陛下明磊落,豈容你們這般玷汙!再敢嚼舌,我立刻稟明陛下,割了你們的舌頭!”
兩個宮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綺蘿著下,恍然大悟般道:
“哥,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啊!
我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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