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在江州的勢力人脈被連拔起,為新任州牧長的王珏自然要安自己人。
京城朝堂風雲翻湧,他不可能長久滯留在外,可江州這盤錯綜複雜的事務,人脈、賬目、暗線、各方世家周旋,萬萬不能放任不管,一旦缺位,先前所有佈局盡數崩塌。
他可以遙領,但前提是必須在此地,親手培植出一支完全忠於自己、能獨當一面的心腹人手。
放眼江州一眾後生,他眼底唯一屬意、真正看好的,只有郗頌。
郗頌心澄澈,聰慧沉穩,有世家子弟的廣闊眼界,骨子裡有韌勁又知分寸,天生就是打理實務、周旋世的料子。
王珏沉片刻,當即做下決斷,再多滯留江州半年。
這半年,他不打算事事庇護、一手包辦。
場人、人心算計、利弊權衡、險境周旋,該壁就壁,該吃虧就吃虧,該爬滾打、摔跌磕,全都讓郗頌親自去經歷。
不慣,不袒護,不替他遮風擋雨,只引路、指點、兜底,一點點打磨稜角,錘鍊心,讓他真正在江州站穩腳跟,獨當一面,日後就算自己遠在建康,也能安心將這片地盤託付給他。
郗頌得知此事,有些寵若驚。
驚喜之餘,滿心雀躍又鄭重,一口應下,心甘願跟著王珏歷練闖。
安頓好了弟弟這邊的託付與謀劃,王珏想到那個沒良心的,心頭鬱結的火氣便又翻湧上來。
那日兩人意繾綣、親相擁,相,差一點便付彼此。
萬般旖旎盡在眼底。
誰曾想一夜過去,子翻臉不認人,撇得乾乾淨淨,好似那場炙熱親暱,只是他一人自作多。
這般涼薄疏離,裝傻推,實在氣得他心口悶堵。
同時,另一樁在兩人心頭許久的大事,終於迎來轉機。
文大夫與路娘子日夜趕工調配,反覆查驗藥理、配伍丹藥,耗費多日心,己然將解蠱所需的藥劑一應制備妥當。
二人前來稟報,蠱毒解法完備,藥材純無礙,不出兩日,便可為他與郗令嫻,徹底解開上的蠱。
也不知是好是壞。
傍晚,他從衙回府。
經過一巷弄的時候恰好看到有賣花的商販。
這個時節的鮮花都是暖棚中培育出來的,價格不菲。
王珏選了幾株玉蘭。
花瓣凝著微涼霜,豔不俗,很配。
他捧著花送到面前的時候,
郗令嫻眼底果真漾出歡喜,手接過花枝,鼻尖輕嗅清冷暗香,聲吩咐旁丫鬟:“尋只青瓷瓶,好好起來。”
丫鬟轉退下的剎那,王珏上前一步,從後將整個人圈抱在懷中,膛著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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