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三明治
63 三明治
將睡的兒抱回臥室，程暄明躡手躡腳走出來，將門留了條。
客廳裡，林佳樹用手輕輕按著因長期保持一個姿勢有些僵的，肩胛骨不時傳來的跳痛讓他額頭滲出細汗。
接連不斷的疼痛導致他的心也不是很好，但在程暄明坐到他邊時，他還是轉頭笑了笑。
“照照睡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程暄明側著，自然地手過去，沿著林佳樹小臂作嫻地按。
在醫院的時候，程暄明空向醫生護士請教了許多，其中就包含防止關節僵和萎的按方式，他想過給林佳樹請護工來家裡照顧，但被林佳樹拒絕了，理由是太麻煩。
“太麻煩”三個字程暄明從林佳樹裡聽到了無數遍，儘管他一再解釋並不麻煩，林佳樹還是一副鐵了心要劃清界限的樣子。
在程暄明思考的片刻，林佳樹的手臂就從他的手邊移走了——他甚至往他的反方向挪了一小步，兩人間距離拉遠。
手上一空的覺並不好，程暄明有些尷尬地笑笑，“抱歉。”
“程先生為我做的夠多了，為我墊付醫藥費，接我出院，給我做飯，還……讓我暫住，我沒什麼能回報你的，所以還是讓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林佳樹的聲音很輕，落在他的側臉，顯得他更憔悴。
程暄明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直在越界，他收回僵住的手指，聲音不自覺地變大：“但我覺得這些是我應該為你做的，在大禮堂是你救了我的命，我……”
林佳樹搖了搖頭，打斷了程暄明，“那天無論是誰，我都會救的。”
林佳樹的視線聚焦在程暄明的臉上，心平靜又釋然，“程先生不用對我有愧疚，也不用激，我救你只是因為那天是我們兩個去大禮堂，因為你是我的上司，不是因為別的什麼，所以真的不用這麼費心照顧我。”
程暄明沒想到林佳樹會這麼說，他楞了一下，在這個空檔，林佳樹已經起。
程暄明張張想解釋什麼，卻又聽林佳樹開口：“我們不是說好做朋友嗎，程先生應該不會把每個生病的朋友都帶回家無微不至的照顧吧。”
程暄明下意識否認，“當然不會。”
“嗯，你對我這個朋友的心意，我領了，這樣就夠了。過多的恩，我還不起。”林佳樹自覺地把關係又強調了一遍，那條界限說給他自己，也說給程暄明。
回到客臥，關房門，林佳樹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滿是程暄明家獨有的味道，他形容不出來。
這種味道讓他安心又貪，但他深知這是一場“陷阱”，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本是就是匱乏又極度無聊的人，能貢獻出的、敢於邁出那一步的勇氣都寥寥無幾，在KTV走廊裡的那一吻幾乎用了他所有的力氣，程暄明在車上的談話讓他幾乎絕，直到此刻，他才慢慢到了自己那顆遍佈傷痕的心。
“心就一顆，不好好對待怎麼行，要及時行樂。”何秋果的話在林佳樹的耳邊響起，他啞然失笑。
第二天是開學日，林佳樹起床準備了早飯，看到睡窩頭的一大一小不約而同打著呵欠從臥室裡走出來的時候，他不笑了。
他向兩人招手，“早上好照照、程先生，快來吃飯。”
程暄明向他微微頷首，隨後把兒送進浴室，幫好牙膏後折返回了廚房，看見島臺上排放整齊的三明治，他不看了眼林佳樹被吊著的左臂，“這真的是你用一隻手準備的？”
林佳樹有點小驕傲地點頭，“嗯，我本來想下樓買點菜，但看到冰箱裡的食材夠用，就沒下去，對了，最左邊那個藍莓醬最多，是給照照的，另外兩個差不多，你隨便挑一個吧。”
林佳樹說著抬手去壁櫥裡拿碗，程暄明卻先他一步抬起了手臂，“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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