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面人生》渝南(1)

作者:鉛筆風·2個月前

渝南

在診療中心待了一週,鬱菲雖然總是安靜地自己待著不太說話,但只要陸森問的都多多會應答些,吃藥也自覺很多。周然看在眼裡放鬆了些,心裡且覺得難跟鬱程就鬱菲這麼一個孩子,分給的時間不多,但他們是的,變現在這樣,好像連難過都很不合時宜。

下午三點,照例是診療時間,這次的時間有點久,周然守在診療室門口。

陸森在門口待了一會兒,便拿了支菸朝門外走去。鬱菲的況似乎比想象中要嚴重,對他突如其來的依賴也讓他有些意外,他們其實真正算得上的相時間並不多。也許是在那場暴雨中,也或許是那天在湖邊,但不論原因是什麼,對於一個十來歲的生而言都有些殘忍。

“今天覺怎麼樣?”路醫生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件帶有黃小花的白角隨著走路的作飄,晃得人有些眼花。

鬱菲視線下移看著襬有些暈乎地發呆,直到路醫生在眼前站定時才緩緩開口:“還行。”

“想出去走走嗎?今天天氣不錯。”

“不想。”

們的對話一直很簡短,中間間隔時間比日常的對話要長。鬱菲是見過的患者中況比較特殊的,很多時候都會用沉默來抵緒的攻擊,每次回應會慢些,但一次都沒有在面前完全崩潰過。患者適當的自我緒調節是好的,但一直控制著不發也很危險。再次走起來,晃的白襬:“我今天準備帶著小孩去外面坐坐,東西都準備好了,等我們聊完天就去。”

好的。”鬱菲把收到椅子上,將自己一團閉上了眼睛。

“很難嗎?”路醫生走近握了握有些微微發的手,“如果實在難就哭出來,你哭起來也很好看。”說完手輕輕環住了

嗎?難的,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那麼多難過,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糟糕了他們還要圍著團團轉。每次只有陸森出現的時候才能稍微平靜一點點,可是陸森每說出來一句話,都覺得應該去回應,卻又總是沒辦法回應,討厭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自我厭棄不控制地佔據了的全部思緒,終於眼淚不爭氣地洶湧而下,在診療室裡崩潰。

哭過之後的那種虛幻每次都讓覺得自己其實只剩下靈魂了,軀殼早已化作塵煙。路醫生放開走到窗邊看向外面,陸森正在樹蔭下的垃圾桶邊菸,他好像總是這樣冷冷地,面上看不出什麼緒,但總能到一不安和煩躁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到他在這個位置菸,以前是因為戰友,如今卻是為了後那個小小的孩兒。很難想象他那樣的人會被一個看起來小又文靜的孩兒依賴上。

看著已經不在哭泣的鬱菲,好像掉了那白大褂,眼前的人就不是病人了似的:“你知道人為什麼會難過嗎,有時候是想要的得不到,有時候是得到了又失去,還有的是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總之就是得到的是不是想要的了難過的關鍵。但你的難過是來自於生病,那你還記得生病前的自己嗎?”

走過去,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推到窗邊,讓看站在樹蔭下菸的陸森:“我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看到他站在那兒了,你看他難過嗎?為什麼你的幻覺是他?人把自己活在緒裡是非常痛苦的,同時痛苦的還有那些在意你的人,所以不要跟著緒走,要跟著你在意的人走,那才是你應該做的。不要抗拒治療,也不要過分抑自己,今天你來這裡不是治療而是看看他而已。”說完斜靠在沙發上:“也許現在你不一定聽得見我在說什麼,但我希你能聽見。”

鬱菲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陸森,的目沒辦法長時間聚焦,陸森在的視線範圍裡短暫清晰後又模糊,反覆幾次,等視線再清晰時人已經不見了。有些力地在沙發上坐下,不想說話,非常不想,和思想在做無聲的鬥爭,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嗡鳴,震得整個人手腳發麻,頭痛不止。可是不想為任何人的累贅,周然也好,陸森也好。的要求其實並不高,一個人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就好,可是事與願違,就是病了,像是沒有預兆,了最麻煩的神病人。

周然等在門口,見出來便起過來要扶,被躲開了。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的覺很強烈,忍著頭痛開口:“我想自己出去曬會兒太。”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周然言又止地跟了兩步,在看到從轉角出來的陸森時停了下來。兒在生病的時候最依賴的人不是,這是事實。看著陸森跟上去的影,一時心裡五味雜陳。不懷疑陸森是個好人,一個正直的好人,只是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念頭雜無序。

……

陸森保持著一點距離跟在鬱菲後,能從病房走出來是好事。可是鬱菲正被頭痛折磨著,那些壞緒一腦的湧上來,覺得呼吸困難,邊走邊大口呼吸,最後直接隨便找了塊草坪坐下,想哭,但要忍住。

陸森在邊上坐下沒有說話,其實很多時候面對鬱菲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們之間對話很,相這麼些天,還不如在那場事故中的話來得多。

“你回去吧,我會按時吃藥,聽醫生話的。”試圖用說話來平息撲面而來的緒,但尾音被有些重的呼吸蓋去。

陸森在電梯口就發覺了不對,此時非常確定是鬱期病症發作,他想帶回去找路醫生,剛抓住的手,便被用力的握住,的頭用力地垂下去,散落的頭髮遮住了臉上所有緒,只有手上的力度和微微抖的肩預示著的痛苦。

他沒有接剛剛的那句話,而是語氣淡淡地開口:“回去吧,去渝南,去看外婆,屋前的早柑應該也能摘到幾顆能吃的了,還有你陸伯伯的葡萄,前幾天還跟我說再不回去看看就沒得吃了。”陸森說著將整個人攬進懷裡,“渝南有家很好吃的燒烤,聽說你跟同學去過,到時候我們可以再去……”

鬱菲漸漸地在陸森懷裡安靜下來,陸森的聲音在耳鳴之外悶悶地傳過來,像的棉花,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的耳,讓暈乎乎的,沒有再去糾結是不是讓陸森離苦海,腦子裡全是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見過的渝南的天空。眼淚再次不控制地流,顧不了那麼多,但還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過狼狽,也太過糟糕。

第二天陸森就去找了路醫生,也將要回渝南告訴了周然,周然沒有選擇跟他們一起回去,而是打算去B市給鬱菲辦理休學。

回去那天依然沒有什麼神,但看起來很像個正常人。在診療中心待了那麼久早已接了自己的不正常,如今融正常人的世界反而有些不自在。

從南城到渝南需要先飛A市,再轉一趟高鐵才能到。他們上午10點的飛機,到渝南時卻已經是晚上18點了,這一路上鬱菲有些混,對於為什麼回來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就像現在外婆一把抱住哭,此刻並不覺得多難過,只是茫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便

退

便便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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