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
陸森一晚上沒睡，凌晨五點左右，他將鬱菲從躺椅安頓到床上。中途鬱菲醒了，也不吭聲就一直盯著陸森的臉看。陸森在床邊坐下：“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也許是一晚上沒睡，他聲音很低，嗓子也有些沙啞。
鬱菲沒有回答，也沒有收回目，眼神朦朦朧朧看不清任何緒。陸森湊近了些低下子：“如果不想開口的話，就用點頭搖頭的方式回答。”
“有不舒服的地方嗎？”他再次開口。
鬱菲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好半天才接收到話語資訊般緩緩搖頭。
“我要歸隊了，不一定有時間一直陪著你，但我通知了你爸媽，們會來照顧你，不要擔心。”陸森說話的聲音很輕，手隔著被子在手臂的位置輕輕拍了拍。
這次鬱菲一直沒有再回應，只是倔強地閉上了眼睛。陸森大概能猜到跟父母的關係，但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一定要按時吃藥，你現在病了，不要相信任何自己的覺，要聽醫生的話。”陸森在背後慢慢說著話，眼睛卻是看向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空。夏天的天亮得早，不一會兒就會有照進來。這個房間佈置溫馨，無論是燈還是都會顯得更加生機，但住在房間裡的人卻不一定這樣認為，用醫生的話來說，他們眼裡的世界是灰的，那種毫無希的絕會讓他們到痛苦。
“鬱菲，我有空了就來看你，但在這之前希你按時吃藥，我給你的手機設定了鬧鐘，一天三次，能答應嗎？”
鬱菲依然閉著眼睛，覺得累，陸森的話聽見了，想回答來著，但閉上的眼睛再睜開好像很困難。不想吃藥，很難，意識像先一步被強行按下關閉鍵，然後在朦朦朧朧的夢裡遊走，耗盡所有能量，真的好累。聽著陸森漸漸模糊的聲音，想也沒有非要誰陪在邊，一個人也好的，可以不用說話，不用聽話。
陸森握著的手臂的名字，雖然在這裡會有護士提醒，但他還是希鬱菲能親口答應。鬱菲沒什麼力氣地睜開眼，很輕地嗯了一聲。陸森得到了答案，好像終於輕鬆了許多的起，出門。
陸森走後，鬱菲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一直醒著。因為護士進來的時候，看到“陸森”就站在護士後，所以藥遞過來雖然很抗拒但沒有拒絕。吃藥的過程是痛苦的，苦的味道和藥片大小都難以下嚥，期間吐了三次才把所有藥片全部吞下去。嚨很痛，但見“陸森”看起來很滿意，所以忍著痛安靜地躺下了。
……
這次一起來的還有鬱菲的爸爸，兩人到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鬱菲因為上午吃了藥一直於昏睡狀態，所以並不清楚父母已經來了這事。
“醫生，鬱菲……”周然看著醫生沒繼續問下去。
醫生招呼兩人坐下：“兩位是鬱菲的家長？”
周然點頭應著，醫生翻開之前從陸森那兒得來的關於鬱菲的一些況資料擺在他們面前開口道：“作為家長你們實在太大意了，孩子在經歷瞭如此大事故只做了簡單心理疏導的況下，留自己一個人在醫院，這是非常不可取的做法。”說完看了眼對方才繼續道：“但我想的症狀到現在只能靠藥才能控制的地步，應該不止這一個原因，我想了解更久之前的鬱菲的生活，才能更好地與通，找到突破點。”
兩人互看了一眼，一時有些啞然，最後還是鬱菲爸爸先開了口：“我們倆工作比較忙，鬱菲生活上的事大多都能自行安排好，其實非常獨立。”
醫生聽著也是一陣沉默，直到周然再開口：“就小時候會經常轉學，初三的時候，學校裡發生了一些事，我當時態度有些強，並切斷了跟那裡的所有聯絡，要求轉學和分手。好像從那之後就變得沒那麼講話了，我有時候會注意一下，但除了話些也沒有其他什麼別的變化。我們也確實忙，對於這些一直適應得都很好。”
“哎！”醫生輕輕嘆了口氣：“神類的疾病很多時候來自於緒無法排解，而這麼大的孩子多數來自於父母的時間分配給他們的不合理。現在說一下的狀況，雙相障礙，俗稱躁鬱症。大部分的緒只會於兩個極端，要麼極端抑鬱，要麼極端，抑鬱期間多數是於緒低迷狀態，自殺的年頭會非常強烈；狀態時候對任何事都抱有強烈興趣，並且充滿自信，表達、行任何慾都無法很好的控制，但依然會出現自殘行為。所以邊幾乎不能離人太久，這也是目前全世界自殺率最高的疾病。”
聽到這裡周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握住鬱程的手，有些口乾地吞嚥了：“那治癒的機率有多？”
“不到5%。”
醫生的話像一針刺進口，一陣尖銳的刺痛過後是綿的鈍痛。一直覺得鬱菲看起來順從乖巧，骨子裡卻是長著刺的，不願意也沒有時間去跟較那些真，即使到的不願意，也依然固執己見。但他們不都是這樣被父母管教過來的嗎，為什麼會變這樣。一時之間愧疚和擔憂湧上心頭，握住鬱程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氣，鬱程側頭看，回握著安。
兩人從醫生那裡回來，鬱菲已經醒了，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戶邊的小沙發上發呆。周然進門的腳步一頓，有些不忍上前。鬱程拍拍的手向鬱菲走過去：“鬱菲啊。”
鬱菲依然保持著盯著外面發呆的姿勢，對於鬱程的聲音毫無反應。鬱程隨即在邊上坐下，湊近了些有了一聲，他看到鬱菲的睫抖了抖，眼淚吧嗒滴落下來，卻還是保持著原樣未。
鬱程上前有些不自然地握住的手，八月的天氣，竟然手冰涼的嚇人：“鬱菲，是哪裡不舒服嗎，你跟爸爸說說話。”
周然剛想上前，門開了，護士走了進來，給了份就診單：“這是鬱菲的就診單，下午三點有路醫生的治療預約，是昨天陸先生提前定好的，接下來的一週都是每天下午三點，別記錯了哦。”護士面微笑，語速不快，聲音也很溫。鬱菲終於回過頭來，大概是一直著窗外，回神後對著護士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陸森，口。”
一時之間三人都楞在了原地，鬱菲剛剛對著護士的方向的是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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