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傅賜鳶嗤笑一聲,回道:“敢拿我傅家當槍做,屬你膽兒最。”
“這都是些小把戲,真正的熱鬧還在後邊呢,”雁歲枝謙虛一笑,低聲道:“殿帥,你可得小心點啊。”
“熱鬧?”傅賜鳶不以為意,從容地道:“我傅家就剩兩條命了,還能讓你謀什麼好?”
“當然是唱戲啊,”雁歲枝毫無掩飾,語調帶著幾分憐惜,道:“忠勇侯常年待在疆邊,你在京中孤家寡人一個,看著怪可憐的,正好找些戲來給你解解悶呢。”
“我這個人常混在雲袖香坊,酒為伴,”傅賜鳶道:“過的快活自在,不需要你的戲解悶。”
“殿帥又客氣了,”雁歲枝淡淡地道:“適才在跑馬場上,我看你跑得不似痛快,今個兒正好可以痛快一下了。”
“這麼說來,”傅賜鳶一哂,道:“我還得謝你了。”
“謝就不必了,適才你替我出了頭,這會兒又陪我來蹚渾水,這個人算我欠你的。”
“你一介病弱公子,從江湖到涉足後宮,看來想幹的事還不啊?”
“想做的事很多,能做的卻沒幾個,”雁歲枝眼角悄無聲息地瞟了林間一眼,道:“就好比馴野馬,京城裡邊,誰能馴服得了殿帥呢?”
傅賜鳶沒看,也瞧了一眼林,道:“你想馴馬直說啊,喊聲大爺來聽聽,本公子親自教你如何?”
“那不的,”雁歲枝溫和地道:“父親曾言,野張狂,一個不慎把人賠進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兜兜繞圈子本聊不下去,但凡多試探一句,這人都防的滴水不,任你饒道昏天黑地,還能跟你繞,腦子聰明的人就這點忒煩。
靜默須臾,傅賜鳶繼續道:“興安伯一事,明面上是為維護我傅家的名譽,實則是儘快救沈竹音,這沈竹音來路不簡單,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你的人吧。”
“殿帥這是哪的話,是你的大嫂,”雁歲枝與他對視,眼神又又乖順地道:“你傅家為出頭,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傅賜鳶倏地微傾,瞧著那雙乖張明眸,道:“你膽子不僅大,就連上功夫也十分了得,腦子裡想的那些毒計全用在我上了,你這麼看重我,是想要得到什麼呢?”
雁歲枝出蠱的目,淡聲道:“若我說是你,可會相信?”
傅賜鳶俯挨近了些,瞧著淡微翹起的角,跟只狐貍尾似的,揶揄地道:“你這狐貍尾都快翹上天了,蠱別人還行,哄我還差點意思。”
“你看我誠懇與你說,偏你又不信,真人怪無趣的。”雁歲枝緩緩地道。
“我今日走這遭衝的是一個痛快,”傅賜鳶收回了,無地道:“你可得看仔細些,不是誰都能見你二公子拔刀。”
“幸得你紆尊降貴,肯陪我走這麼一遭,”雁歲枝也收回目,輕聲道:“人怪激涕零,不知如何回報呢。”
傅賜鳶不吃這一套,混氣地道:“以相許就免了,本公子只與酒為伴,不喜旁人掌燈作陪,死纏爛打的病憐最惹人煩了。”
“看來你不是心裡不痛快,”雁歲枝微微一笑,含蓄地回著道:“你是自以為是不知死活。”
“無可救藥的事兒誰知道呢,”傅賜鳶從容地接話,道:“畢竟裝病惹人憐的事,你最在行不是嗎?”
林子寂靜的很,只有馬蹄清音,雁歲枝沒繼續與他爭,而是笑了一聲道:“殿帥,你且坐穩了。”
聞言,傅賜鳶回首瞧了一眼,只見抬手朝騰雲驄的背後,拍了一掌,馬兒驟然往前疾奔,跟在後邊的風眠眉峰一凜,暗不好後立即揚鞭追了出去。
馬車輕搖緩行,雁歲枝靠在馬車,神冷肅,正聲道:“心,改道。”
聞言,心抓著韁繩,立馬調轉馬頭往岔路一小道林裡駛去,穿梭約莫半柱香時間,馬車來到山林深,忽地馬蹄停了下來,心抓起劍,起跳下了馬車,靜靜地環視著周遭,冷聲道:“手腳的,藏了這麼久都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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