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雪》離間(1)

作者:歲慈·2個月前

離間

聽得幕僚這麼一分析,慶王頓了一頓,面顯然有些楞怔,想了大片刻,面才稍緩平靜。

“王爺,”紀仲見他已然跟著自己節奏走,今日這事他清楚知道雁歲枝目的,就是想要斷了戚繼雨繼續倚仗太后保命的這條活路。

於是,他語調冷,繼續說著道:“通敵賣國可不是小罪,戚繼雨是否真忠心於太后,也猶未可知啊。”

通敵賣國遠比散播疫病,貪汙腐敗之罪重......

戚繼雨與渝國諜者是否真的有私相授,慶王在看信時,應當就有分析過這個問題。

不過因沒有探得封名祿手裡報,自也只認為是皇貴妃等人的人誣陷。

加上且皇上突然將罪皇子李玨召回,也當以是皇上久別思子。

戚繼雨這些年鞠躬盡瘁,事事忠心於太后,要說行通敵賣國之事,幾乎是不可能,如此便讓太后和慶王心裡都留存了,想要把戚繼雨與這件案子撇清關係。

可如今聽得紀仲的分析,無論戚繼雨是否真的有與渝國諜者私通,他都是個危險。

通敵叛國......風險太大了,一旦太后給戚繼雨出言作保,他們就是通敵賣國主謀者。

其實戚繼雨於慶王而言,無足輕重,但對太后而言,私還是很深的,這些年在朝堂上與各部涉,都是戚繼雨在為太后打理的。

若是以前,聽得朝臣文彈劾戚繼雨私通,太后頂多當以無稽之談看待的,然而昨夜卻聽得太子親口奏戚繼雨有通敵賣國之嫌的報後,心頭然,不僅是太后,就連他自己都越覺心沈大海,一方面是失去戚繼雨的沈重,另一方面質疑對他們二人的忠誠。

紀仲目,抬眸看了慶王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穩:“王爺,可有決斷?”

慶王臉一變,道:“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眼睜睜看著戚繼雨把我們都拖下水?”

“非是眼睜睜地看著,”紀仲語氣淡然,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而是讓他,為一個孤例。”

他站起踱到窗前,著窗外沈沈夜,緩聲道:“王爺請想,戚繼雨為國子監祭酒,職司教化,卻行此通敵賣國、散播疫病之滔天罪行,此乃人神共憤之罪。陛下龍震怒,朝野矚目,天下百姓翹首以盼一個代。”

他轉過,目落在慶王臉上,道:“王爺想要把太后摘乾淨,此刻要做的,就是踩他。”

“此話何意?”慶王瞳孔微

紀仲頷首,道:“不僅要踩,而且要踩得狠,踩得徹底,踩得讓所有人都看到,王爺與此等國之蠹蟲,絕無瓜葛,甚至......深惡痛絕。”

他走近幾步,聲音低道:“王爺應立即上表,以驚聞戚祭酒惡行,痛心疾首為由,主請求陛下徹查,並言明若案屬實,當以國法嚴懲,絕不姑息。同時,聯絡與王爺好,且素來與戚繼雨不甚和睦的史,上奏彈劾,羅列其過往種種失德之舉,將此事定為其個人品行不端,利慾薰心所致,與朝中其他勢力,尤其是......與太后毫無干係。”

慶王聽得眉頭鎖,臉上搐,道:“這......如此一來,戚繼雨必死無疑,他在清流中的勢力,也將土崩瓦解,太后那邊......”

紀仲打斷他,語氣冰冷道:“王爺,太后是陛下的母親,是大明的國母。只要沒有確鑿證據直接指向太后,陛下便不會、也不能太后分毫。犧牲一個戚繼雨,保全太后清譽,穩住朝局,這才是真正的忠孝。若一味想著保全戚繼雨,一旦被他反咬一口,攀誣太后授意或知,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屆時,王爺您又該如何自?”

他頓了頓,看著慶王變幻不定的神,繼續道:“斷尾求生,雖痛一時,卻可保全。若優寡斷,恐有傾覆之禍啊。王爺,當斷則斷。”

慶王沉默良久,額角滲出細汗珠。

靜默許半,他嚨吐出一口濁氣,頹然道:“紀先生所言......極是。是本王一時急,失了方寸,就依紀先生之計,本王明日......不,今晚就起草奏章!”

見慶王採納了自己計策,紀仲眼底掠過笑意。

他重新坐回位子,端起茶輕呷了一口,語氣幽淡,道:“王爺能如此決斷,實乃明智。不過斷了戚繼雨後路,只是第一步。此案後續如何審理,由何人主審,才是關鍵。”

......

殿

......

......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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