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
聽得對方提出，要將自己畫的鴻雁秋圖拿回去鑑賞時，雁歲枝微微一楞，軀似乎也跟著僵了一下，面上神卻無異，一旁站著的傅賜鳶靜靜地看著二人，未出半分言語。
“殿下若是想拿去觀賞，拿去便是了，不必客氣，只是這畫尚未完筆，筆法潦草，只怕不了殿下的眼。”雁歲枝微微一笑，聲音平穩。
李玨並未察覺不妥，鄭重地抬手一禮道：“雁家主過謙了。”
說罷，他小心捲起畫軸，轉離去，袂帶起一陣涼風。
傅賜鳶靜立一旁，直至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方才緩步上前。
他凝視著雁歲枝平靜面頰，問道：“他為何獨獨要這幅畫？可是猜出什麼了？”
“應當沒有。”
見回答坦然，傅賜鳶卻不由犯起了疑心，追問道：“那你方才為何遲疑？那幅鴻雁秋圖......莫非有什麼特別之？”
雁歲枝看著他，想了一想，才低聲道：”那鴻雁山景本並無特別。只是......我在山間那座樓旁，添了兩筆人影。“
傅賜鳶定定地看著，看眸閃，也沒等到回答，著急問道：“那畫中怎麼了？”
”人影？“傅賜鳶心頭一，不由上前半步，道：”是何人？“
”是先父......與懿貴妃年時的背影。“他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幾分追憶的恍惚，道：”我偶然憶起，曾在父親舊中見過類似的構圖......作畫時心有所，便信手添了上去。“
傅賜鳶眸一凜，道：“八殿下看得出來嗎？”
“應當不能。”雁歲枝搖頭，淡聲道：“他從未見過鴻雁山那座樓，更不知先父與貴妃娘娘年時曾同遊之事。畫中影僅以淡墨勾勒，面目模糊，難辨是誰。況且......在他記憶中，曾經的“祈平庚”畫技拙劣，本畫不出這樣的山水。他便是想破頭，也斷不會將畫中人與懿貴妃聯絡起來。”
“方才倒是嚇我一跳，”傅賜鳶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他看出了什麼破綻。”
“不必張，”雁歲枝面有些清冷，語調哀傷，道：“我方才失神，不過是因玨此舉，讓我想起時曾與他提過鴻雁山風......一時恍惚罷了。如今的雁歲枝能提筆作畫，而曾經的祈平庚卻不能。這其中的差別，他應當尚未察覺。”
傅賜鳶語帶酸意，目灼灼地盯著雁歲枝，道：“但他方才看你的眼神不對，他對你生出了別的心思。”
雁歲枝看著他眼底未散醋意，心頭一暖，面上卻淡然，語氣帶：“不過是合作間的倚重罷了，傅郎多想了。”
“我可沒多想，” 傅賜鳶上前一步，將人輕輕圈在懷裡，聲音悶悶的，“剛才他看你的眼神，太惹眼了，我不歡喜。”
雁歲枝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安鬧脾氣的孩，道：“瞧你這小氣勁兒，不過是人多看了幾眼，怎麼就吃味了。”
傅賜鳶收手臂，呼吸落在頸側，帶著溫熱：“莫說看，便是旁人想也不行。”
雁歲枝微微仰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語帶狡黠挑逗，道：“好。”
翌日，天微亮，雁歲枝用過早膳後，喚著心，輕手輕腳進來的煙蘿說在跟白楓切磋武藝，隨後上前，施禮道：“小主，各方近日都還安分，暫無新的向。”
雁歲枝回過神，淡淡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燕世子快要回定州了吧。”
”是，就在這幾日。“
”多留意魏姑娘的向。“雁歲枝道：”有任何訊息，立即來報。“
“是。”煙蘿躬應下，見再無吩咐，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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