餌
一盞茶過後，皇后站起了，抬步走到窗臺前，著窗外院子的景，雁歲枝手放在茶桌上，手指輕輕的挲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雁家主，時辰不早了，可有決定？”
“我做不了決定，”雁歲枝抬眸著的背影，淡聲道：“承諾這種東西，連我都不敢輕易許諾，更何況是皇后你呢。”
“本宮給你的選擇，你不選也得選。”皇后倏忽轉過了，眸子比日還冷上三分，道：“等你見閻王了你就知道，什麼做死不瞑目。”
雁歲枝定定地迎上狠的目，勉強一笑，道：“我猜你一定很想，給我也刺個蠍子刺青吧。”
皇后知在戲弄自己，忽地走上前，再次拔出匕首抵在的掌心上。
“等、等一下......”雁歲枝手被地抓著，掙扎道：“皇后好歹也是六宮之主，這麼抓著我的手，未免也太失份了，就不怕人誤會麼？”
皇后冷哼了一聲，看著道：“是你自己來，還是我給你放？”
雁歲枝凝目看了一陣那匕首，隨後抬起眼眸，手拿過來了那匕首，卻沒手的意思，盯著匕嚴肅問道：“皇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拿你來當餌嗎？”
皇后揚了揚袖，坐直了子，對方一直不做決定，必然是有猶豫思考的東西，見開始講目的，皇后便認真聽了起來。
“說，什麼目的？”
“你說我死也不怕，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除掉蠍子，這麼做對我本沒有好，”雁歲枝拿著那匕首把玩，沒注意皇后目視自己的視線，緩緩地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皇后膝下無子嗣，朝堂上商氏一族顯赫，你為什麼要選擇幫助太后呢？”
“慶王如今是儲位最佳人選，一旦太后逝世，本宮就是這後宮最尊貴的人。”
“那你把陛下迷暈，不他醒來不就好了？這樣慶王就可以借皇上病重，順理章接管國事，這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實現嗎？”雁歲枝跟悠悠說著，道：“幹嘛要廢那麼大勁，去對付懿貴妃？”
皇后面無表，道：“若是那麼簡單，你和懿貴妃，就不會幾番破壞本宮的計劃了。”
“你在說謊，”雁歲枝眸不，看著道：“你選擇幫助太后的目的，本不是這麼回事。”
“那你覺得是什麼？”
“你是要置太后和慶王於死地。”
“置們於死地？”太后嗤笑一聲，道：“你在說笑話嗎？”
“因為太后殺了你的孩子，你想要殺。”
“殺誰、太后？”皇后看著大笑一聲，道：“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我既然選擇幫太后，自然會放下過去見，能把這江山都留給我商氏一族，我為什麼要殺太后？”
“你恨太后，”雁歲枝面不改，語氣平靜地道：“就如同我恨蠍子，你就要用蠍子殺死我在意的人，對嗎？”
皇后沒有在笑，原本清秀眼角，頓時凝聚了起來，看人的目極為寒，似要把人吃了在把骨頭嚼碎一般。
雁歲枝心知自己才對了，清秀面容淡然一笑，低眉看著茶桌上的茶盞，道：“比起要殺我，太后才是最讓你到可恨惡吧。懿貴妃被褫奪舊皇后的份，楚王也被貶黜流放，很快你就坐上了皇后的位置，皇上曾經計劃要封晉王為儲君，他認為當下朝堂上，只你商氏一族，能制衡住太后和皇貴妃。太后知道了，就開始設計引讓晉王犯錯，要是能激發他狂暴殺就更好了，最後晉王果然錯手殺人，而且還把自己也給殺了。”
“這個時候，陛下降罪認為你教子無方，對你心生厭惡，直接下令以你患病為由，讓你移去了偏殿。你之所以回宮來，一是為了滅魏貴妃的口，二是為了報覆太后。太后狠心無地害死了晉王，你也會毀了的慶王，但你也知道，自己跟懿貴妃有仇，一旦懿貴妃得了後位，你的下場會很慘，於是不得不利用太后來先扳倒懿貴妃，以確保無後顧之憂，是這樣嗎？”
皇后眸漸漸地了起來，面上的表極為怨毒，頰邊的跳了又跳，腔中滿是被人破的怒火。
“我幫助懿貴妃，只是破壞了你的計劃，但太后卻不是，是你的仇人。現在太后扶保的慶王，就跟當年你輔佐的晉王，沒有什麼很大區別，太子之位，本是屬於你孩子的，而今卻為人做了嫁，你怎麼可能會忠心扶保太后呢？你恨不得把當著太后的面，把慶王大卸八塊了，也抵消不了你心頭半分恨吧。”雁歲枝定定盯著閃的目，那愈發憤恨難看的面，言語輕地道：“對你來說，毀了慶王，讓太后的戚氏親族，蓋上臭萬年永世被後人唾罵的罪名，這樣遠比殺了們更加解恨，就跟當年誣陷封羽通敵叛國一樣，這樣的罪名誰也洗不了，而你也對這個傑作，也最是得意自喜。皇后，真正該見閻王的人是你，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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