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懿貴妃昔日溫的照顧和如今重傷慘狀,裕公主眼中恐懼漸退,生出一稚卻堅定的勇氣。
重重點頭:“孩兒明白了,懿娘娘待我好,我不能讓被壞人冤枉,我說!”
母二人,抵達勤政殿時,嘉興帝剛批完最後一摞奏章,眉宇間倦與煩躁。
候著的小黃門進門通報,待傳聲出來,就抬步朝殿走了進去。
連日來的風波,讓陛下對這座自己掌控的宮廷,產生了一些逐漸失控的陌生。
見敬妃攜而來,他臉稍緩,尤其看到小兒那靈雙眸,心中微。
“裕來了?到朕跟前來。”皇帝招手,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前陣子聽說你被朕遇刺的訊息嚇著了?朕已無礙,怎的還不開心?”
裕公主依言上前,卻不敢像往常那樣撲進父親懷裡,只是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躲在敬妃後,出一雙泫然泣的眼睛。
敬妃適時開口,聲音輕卻清晰:“陛下,裕兒前些日子確是了驚嚇,卻並非全因陛下遇刺。是......撞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事,事關宮闈,更關乎人命,孩子膽子小,憋在心裡許久,今日才敢對臣妾吐。”
頓了頓,看向皇帝,“是關於......華貴人溺亡那晚的事。”
嘉興帝正準備端茶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如鷹隼:“華貴人?裕,你看見了什麼?說!一字不,告訴朕!”
天子威,裕公主嚇得一,敬妃輕輕攬住的肩,給予安。
裕深吸一口氣,似用盡全力氣,聲音發:
“回、回父皇......那日午後悶熱,後來下了好大的雨......兒臣在殿裡讀書悶了,就拉著彩環,跑到太池邊,躲進泊在柳蔭下的小舟裡聽雨玩耍......”
回憶起那日的驚悚,語速加快,帶著後怕:“雨幕很大,看不太遠,然後兒臣看見,華娘娘一個人撐著傘,從拱橋上走過。突然,從假山後面竄出三個人!領頭的是皇后娘娘邊的一位姑姑!他們、他們用一個很大的麻袋,從後面猛地套住了華娘娘的頭!華娘娘掙扎,他們就使勁打......拖到假山後面......過了好久,才出來,然後、然後他們就把不了的華娘娘,直接扔、扔進了太池裡!”
說著說著,淚水滾落,裕公主哭出聲:“噗通一聲,好響,水花濺起來,人就沒了,他們看了看四周,很快就跑了,兒臣和彩環嚇得捂住,也不敢,後來聽說華娘娘失足溺亡,又聽說懿娘娘,因此被抓兒臣害怕極了,怕說出來,皇后他們也會把兒臣和母妃......嗚......”
裕公主哭聲,在寂靜殿迴盪,聲中滿是恐懼。
這哭聲,比任何指控,都更信服力。
嘉興帝臉,在兒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已然鐵青。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得發白,手背青筋暴起,“皇后的婢......你看清了?確定?!”
他的聲音,從牙裡出,帶著駭人寒意。
“看清了......”裕噎著,“平日裡隨皇后娘娘來花園,兒臣常見,不會認錯......那兩個太監雖臉生,但穿著打扮,也是皇后宮裡的樣式......”
聞言,嘉興帝猛地將茶杯摜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淋漓。
他膛起伏,眼中俱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和被愚弄辱,“難怪......難怪急於攬過審查之權!難怪華貴人一案查來查去,線索都指向懿貴妃!賊喊捉賊!殺人滅口的是,審案抓人的也是!把朕當傻子!把整個後宮、整個朝廷當傻子耍!”
“陛下息怒!”敬妃連忙跪下,也將兒拉著一同跪下,“陛下,此事千真萬確是裕兒親眼所見,但......但也正因為事關皇后,臣妾才覺得,需萬分謹慎。皇后娘娘執掌六宮,此事又無其他旁證,若貿然質詢,恐......恐生大變。不如......暫且忍,看皇后娘娘接下來如何審理此案,或許......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的似在勸,實將皇后一手遮天,可能反咬擔憂,明明白白擺在了皇帝面前。
嘉興帝狂怒頭腦被謹慎二字,稍稍拉回一理智。是啊,皇后背後是商家,是錦衛指揮使商敬策!沒有鐵證,僅憑公主一面之詞,不了皇后,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狗跳牆。
他手撐著案桌,面十分難看,思量須臾,聲音低沈,開口道:“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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