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子上“散樂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唱著戲。
顧洲遠聽了幾句,演的應該是《秋胡戲妻》。
那唱腔很是怪異,顧洲遠聽著首皺眉。
臺下看客卻長了脖子,聽得津津有味。
此時臺子上一個著皂袍的俊俏小生擺了個造型。
幕布後又轉出一抹杏羅。
飾演羅梅英的伶人執一支竹籃,鬢邊的木槿花隨著碎步輕晃,眼波流轉間盡是田間勞作的溫婉。
俯作採桑狀,水袖拂過戲臺邊緣,清亮的聲音破空而出:“日出東南隅,桑葉正扶疏。妾心非秋扇,常與君子俱……”
尾音婉轉如線,繞得眾人紛紛好,不住有人往臺子上扔些銅板跟散碎銀子。
顧洲遠幾人環視一圈,好地方果然己經被人佔了。
樓上雅座也沒有空著的。
侯嶽他們這幾個人己經是青田縣最頂級的二代,哪能混個站票跟人在一起?
關昊拽住一個茶博士便道:“去給我們安排一個雅座,要正對著臺子的那種!”
茶博士是這裡的老服務員了,他自然是認識關昊的。
鹽商李家的關小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再一瞥旁邊的幾人,他腰頓時躬得更低了。
一個是李家二公子,還有一個是縣太爺家獨苗爺。
另一個青年他倒是眼生的,一玄火麻布長袍。
看打扮不似富貴人家的爺,看那氣度卻很是不凡。
這人一臉淡然,似笑非笑在一旁看著。
以他迎來送往練就的眼來看,這人,不簡單!
最關鍵的是,尋常人也混不進這幾位公子爺的圈子裡去呀。
他一臉為難道:“樓上雅座己經被人給包了……”
他見關昊表不悅,連忙又道:“我去請掌櫃的幫您安排,正中間的雅座可能有些難弄,您看別的雅座行不行?”
“咱這臺子大,哪個位子都能看得清晰……”
他話沒說完,便被侯嶽開口打斷了:“哪兒那麼多廢話?你就說中邊那雅座裡是誰吧!”
以前關昊李坤做東的時候,他們都是在二樓最好的雅座。
即便是裡面有人了,掌櫃的也會上去跟人商量著,讓對方換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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