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嶽眼神閃爍,清蓮爺爺是郡城織造司致仕,回青田縣祖地養老的。
桃李郡所有紡織繡染相關的事兒都歸織造司管轄。
所以家的生意也是做得不小。
青田縣布行龍頭黃世騰,也只是家底下的一個執事。
當然現在家也算是青黃不接了,老爺子退了下來,手裡己然沒有了實權。
雖說現在場上的舊友還能給他幾分薄面,可總也有些人走茶涼的意味兒。
上回聽人說老爺子生了重病差點沒過來,家人全都很是張。
其中固然有親牽絆,害怕擎天柱倒塌也是一大原因。
可即便是老爺子被救治回來了,眾人還是知道,家沒落己是必然。
所以老爺子極力想要促清蓮跟方展鵬的親事。
那方展鵬不是青田縣人,他爹是桃李郡督郵,兩家平日裡走得很近。
兩家聯姻,家便又能尋得些息的機會。
等到家裡三代中有人能在科考裡蹚出來,那家便會重新煥發生機。
清蓮跟方展鵬也算是青梅竹馬,對這門親事也沒什麼抗拒的。
侯嶽還在心裡權衡著。
關昊笑道:“要不還是算了吧,家無所謂,那個姓關的,他老子負責下面各縣員的課考,我怕他以後給你老爹穿小鞋!”
侯嶽想要說些什麼來辯駁關昊,挽回一下面子,可終究只是張了張,沒說出一句話來。
要是這事兒只關係到他自己的前程,他莽也就莽了。
可這事兒事關老爹的政績課考,不由得他不退卻。
顧洲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聽戲罷了,哪間房不都是一樣的嘛,我覺得邊上的那個雅座就好的?”
他說著,手朝著二樓中央稍微偏些的方向一指。
侯嶽沒注意顧洲遠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他順著顧洲遠的話茬就坡下驢,朝著茶博士道:“那你就去安排一下旁邊的雅座,你跟對方說,就說他們今晚的茶水雅座花銷,全算在我的賬上。”
“好咧,您稍待一會兒,我這就去辦!”茶博士將白手巾往肩頭一搭,躬便往樓上走。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樓上雅座突然發出一陣大笑。
“我說了他會認慫吧,方兄還說今天會鬧將起來!”
侯嶽幾人抬頭循著聲音看去,就見二樓雅座那裡的欄杆,出好幾顆腦袋,朝下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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