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票?這是什麼東西?”許之言手就要去接。
趙婆子避開他的手,將撕下來的小紙片遞給管家,“是他的錢,錢票兩訖!”
管家接過紙片,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發票聯!
下面還有一行稍小的字:罰款貳文錢。
最下方還有一串圈圈叉叉的奇怪字元。
他見許大人正在看他,忙把“發票”遞了過去。
“這是罰款票據?”許之言狐疑道。
“是啊,我們顧爵爺說了,做什麼事要有據,這就是票,據自然是票據了。”趙婆子昂著頭道。
其實這些奇奇怪怪的名詞也搞不明白,現在難得到幾個城佬,便急忙開始賣弄起來。
“不對啊,”許之言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這上面明明就寫著貳文錢,為何你要收我們十文?”
趙婆子老臉一紅,忘記了這些人都是讀過書的,不好忽悠。
“我幫你改一下不就得了!”一把搶過許之言手裡的發票,從袖子裡出一隻炭筆,把票上的“貳”字給劃了去,然後在一旁寫上個“十”字。
“給你!”趙婆子把發票還了回去,作很是瀟灑。
管家忍不住吐槽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做事要有據?這數字隨便改的?”
許之言卻是一臉不可置信:“你居然還識字?”
趙婆子聞言下抬得更高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們村子一首在掃盲,掃盲你懂嗎?就是掃除文盲!”
其實在掃盲班湊熱鬧,只認識些數字。
不過此時難得有裝的時候,自然要好好把握機會。
許之言頓時驚駭莫名,一個山野村婦都能識字,這在他的認知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的事。
這不就是為者最最看重的教化之功嗎?
讀書使人明智這道理人人都懂,但是有幾個當的能達這個偉大的目標?
這個顧洲遠,手段竟恐怖如斯!
趙婆子撇了撇,裝確實讓爽了一波,但是這些人未免也太過大驚小怪了。
見許之言一行人呆呆立在原地,心想這些人己經警覺了,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往地上吐痰了。
想了想,還是用炭筆在手裡的“存聯”上把數字改十文錢。
其實完全可以不改,這樣十文錢獨賺九文。
可想起顧洲遠對假公濟私中飽私囊一首都是零容忍的。
萬一要是被發現了,那自己的金飯碗可就不保了,而且還要招來村子裡人的嘲笑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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