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自己這麼快就又開一單,還是外來的人好啊,一個個的都跟純潔的大白兔似的。
不像村子裡的人,都被罰老狐狸了,連生有肺疾的人,隨都帶著個竹筒充當痰盂。
趙婆子滋滋地接過管家遞來的銅錢,又回了一張改好的票據。
接連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許之言此時鬱悶得想罵娘。
他好不容易收拾好心,一揮手,眾人都跟在他後頭繼續往村裡行進。
他看著一路跟在眾人後頭的婆子,沒好氣道:“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們?”
“你走你的路,管我幹啥?”趙婆子理首氣壯道。
許之言:“……”
他倒是沒強勢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地步,只不過這趙婆子看向自己一行人的眼神,那就跟見到屎的狗一般,著實讓他膈應得。
他也拿這老婆子沒辦法,在村民或好奇、或冷漠、或含敵意的目注視下,在村子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沿途,他看到有婦人坐在自家門口,手腳麻利地製著棉,那布料厚實,也鮮亮。
看到半大的孩子提著竹籃,裡面裝著還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
甚至看到幾個老者圍坐在一避風的牆下,悠閒地曬著太,下著一種他未曾見過的棋,臉上是飽食暖後的安詳。
這一切,都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在許之言的臉上。
他本想以“僭越”、“違規”來拿顧洲遠,可眼前這遠超規制、甚至遠超他認知的繁榮與秩序,讓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在這裡,顧洲遠的“規矩”,似乎比朝廷的王法更管用!
他終於明白,為何侯縣令會“包庇”顧洲遠,為何衙役們會奉違,為何顧洲遠敢如此怠慢聖旨!
因為在這裡,顧洲遠就是實實在在的“土皇帝”!
他所擁有的一切,己經超出了許之言這個七品縣令能夠輕易撼的範疇。
他們路過一佔地廣的磚房時,鼻尖嗅到了一子清香。
“那裡是我們村的皂工坊,”趙婆子一路上還負責起了導遊的業務,“現在己經改名日用品工廠了,皂香皂還有潤膏都是這裡做出來的。”
“那邊是我們大同村的酒坊。”
“那裡是紡織廠。”
“那裡是實驗田。”
“還有那邊是小龍蝦養塘跟果園。”
許之言是越逛越是心驚,這些產業單獨哪一個,那也是日進斗金的存在。
如今全都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上,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財富啊?!
村裡的一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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