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你那草莓真好吃,我還是頭一回見太后娘娘對哪一樣吃食這般上心呢。”蘇汐月笑嘻嘻地說。
隨即又眨著大眼睛,低聲音,“不過,你什麼時候種的?我怎麼不知道?”
顧洲遠打著哈哈:“你整日里忙著教書育人,地裡的事你哪裡會在意?”
“我那邊還有一些草莓,回頭給你家也送一些去,讓蘇先生也嘗上一嘗。”
“真的?那可說定了!”蘇汐月頓時眉開眼笑。
兩人正說著,卻見趙雲瀾也從後面跟了上來,似乎特意放慢了腳步。
顧洲遠停下,看向,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便主開口:“趙先生。”
趙雲瀾停下腳步,目平靜地看向他,語氣疏淡有禮:“顧縣伯。”
“趙先生今日似乎……心不佳?”顧洲遠試探著問。
趙雲瀾微微抿,移開視線,向宮牆一角湛藍的天空。
語氣依舊平淡:“顧縣伯多慮了,只是昨日聽聞顧縣伯在秦淮河畔,一曲《迷仙引》名京城,更是得了汀蘭閣花魁的青眼,為幕之賓,想必……甚是盡興。”
的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但話語裡的容,卻讓顧洲遠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
怪不得從一進門就覺冷颼颼的,這是在怨他去了青樓,還跟花魁傳出了“緋聞”?
顧洲遠看著趙雲瀾那故作平靜卻難掩酸意的側臉,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了鼻子,解釋道:“趙先生誤會了,昨日是寧小王爺相邀,推不過。”
“至於跟那柳姑娘,確實只是探討詞曲,絕無他事,那首詞,也並非為討好花魁所作,只是……心有所。”
趙雲瀾聞言,轉過頭來,清澈的眼眸首視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分辨話語的真偽。
片刻後,才微微垂下眼睫,聲音輕了一些:“顧縣伯行事,何必向我解釋。”
話雖如此,但周那清冷疏離的氣息,卻無形中消散了不。
蘇汐月在旁邊看著兩人說話,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角噙著一瞭然的笑意,卻沒有話。
顧洲遠看著趙雲瀾這般模樣,心中微,正想再說些什麼。
趙雲瀾卻己恢復了平日那般清雅從容的姿態,微微頷首:“顧縣伯若無他事,雲瀾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轉,帶著宮翩然離去,袂飄飄,留給顧洲遠一個優雅而清冷的背影。
顧洲遠看著離去的影,無奈地笑了笑。
這趙先生,生氣起來……還可的。
蘇汐月這時才湊過來,用手肘了他,狡黠地笑道:“遠哥,瀾姐姐好像吃醋了哦?”
顧洲遠屈指輕輕彈了一下的額頭:“小孩子家,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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