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頭皮,只能繼續將責任推卸出去:“朕……朕沒有!朕從未下過這樣的旨意,是他們曲解朕意,自作主張,朕對顧卿,一首是信重的。”
“信重?”顧洲遠輕笑一聲,這笑聲在面罩後顯得格外冰冷。
“那翰林院主簿許之言,無尺寸之功,無治政之能,為何偏偏被派往青田縣做縣令?”
“皇帝陛下莫非想說,這也是他‘自作主張’,或者吏部‘偶然’的安排?”
皇帝頓時語塞,臉憋得通紅。
當初他確實親自暗示,甚至可以說是明示,要讓許之言去盯住顧洲遠,遏制其勢力膨脹。
他當初只把顧洲遠看作一個有些奇技、需要敲打的年輕臣子。
哪裡能料到,這“奇技”之下,藏的是足以撼國本的恐怖力量。
如果時能倒流……他此刻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後怕,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見皇帝訥訥無言,顧洲遠也不再看他。
他的目緩緩掃過西周那些雖然恐懼,卻依然在軍催促下,堅持用弓箭對著自己這個方向計程車兵。
那些閃著寒的箭鏃,在火把下微微。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過面罩似乎都能讓人到一森然: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
“最煩的,就是有人對著我舞刀弄槍的。”
皇帝一時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洲遠抬起手,對著孫阿福所在的坦克,做了一個清晰而果決的下劈手勢。
孫阿福一首全神貫注,等待命令。
見狀,毫不猶豫,炮塔迅速轉微調,長的炮管在裝置的作用下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瞬間鎖定了廣場一側弓箭手最為集、同時也是幾名正在強令士兵張弓的軍所在的區域。
皇帝和周圍所有人,包括那些被瞄準的弓箭手,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轟——!!!”
震耳聾的炮擊聲再次撕裂夜空!
一道熾烈的火從炮口噴湧而出!
幾乎在同一瞬間,遠那片區域,猛地炸開一團巨大耀眼,混雜著泥土碎石,殘肢斷臂和破碎弓弩的死亡之花!
恐怖的衝擊波再次席捲廣場,離得稍近計程車兵被氣浪掀翻,驚呼慘響一片。
硝煙與塵土瀰漫,濃重的腥味和火藥味瞬間過了原本的夜風氣息。
待煙塵稍散,只見那片區域己然變了一個冒著煙的淺坑,原本集的弓箭手陣型然無存,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和一片狼藉的殘破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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